陈方望着窗外,暮色渐浓,官道上的马车渐渐少了。“老板,”他扬声道,“你们这儿离淮河还有多远?”
老板擦着桌子:“过了前面的渡口,再走两日就到了。不过客官要是走水路,我劝你们还是绕着走——那渡口的船老大跟水匪是一伙的,专坑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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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提醒。”陈方夹起一筷子面,辣子的辛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我们还是走陆路稳妥些。”
夜里,陈方躺在最外侧,听得见谭峰和宁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自己却毫无睡意。
窗外传来几声猫头鹰叫,一长两短,是他跟赵二约定的暗号——赵二从西宁州传回消息了。
他悄悄起身,来到院子里,老槐树下果然压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矿上异动,西夏人多。”
陈方揉碎纸条,扔进墙角的狗窝——西宁州的锂石矿果然出事了,只是不知跟应天府的“快讯会”有没有关联。
回到房里,却见谭峰和宁莹都醒着,正拿着对讲机低声说话。
“刚才收到洛阳分会的信号,”宁莹道,“侯会长说建塔的地基出了点问题,有块巨石挖不动,得请石匠来处理,怕是要耽误几日。”
陈方接过对讲机:“让他别着急,安全第一。另外,让他查查‘快讯会’在应天府的分舵主是谁,跟西宁州的王鹏有没有往来。”
天色微亮时,三人悄悄离开了客栈。刚走出不远,就见客栈的后院燃起了火光,浓烟滚滚——昨晚那两个黑衣人放了把火,想趁乱偷袭,却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谭峰回头望着火光,“要不咱们干脆停下来,跟他们做个了断?”
“不行,”陈方策马加快速度,“建塔要紧,不能被他们拖住。”他望着前方朦胧的晨雾,应天府的方向隐在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过了淮河,到了应天府地界,找当地分会的人接应,情况会好一些。”
晨光穿透雾霭,洒在官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