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是往哪儿去?”陈方笑着问道,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货郎的手腕,触到个硬硬的东西,像是块令牌。
“去前面的陈留镇赶集,”货郎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几位公子是去应天府?听说那边最近查得紧,带铁器的都要搜身呢。”
宁莹接口道:“我们是做茶叶生意的,就带了些样品,应该没事吧?”
货郎这才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那就好,那就好。”
等把东西捡完,他挑起担子匆匆往南走,脚步竟比来时快了不少。
谭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不对劲,走路的架势像练家子,担子里藏的肯定不是针头线脑。”
“是‘快讯会’的人。”陈方摸出块碎银,刚才捡东西时,货郎偷偷塞给他的,银面上刻着个极小的“讯”字,“他们在给咱们传话,应天府在严查铁器,让咱们别带太多兵器。”
宁莹皱眉:“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带了强化兵器?难道一路都在跟着?”
“十有八九,”陈方将碎银揣进怀里,“不过他们没直接动手,反倒提醒咱们,这事蹊跷。”
他策马往前走,“不管是好意还是陷阱,都得小心应对。谭峰,你把长刀藏进马鞍里,短刀留着防身就行。”
傍晚时分,三人住进了官道旁的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见他们穿着体面,却只要了一间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客官,今晚住店的人多,就剩这间了,委屈三位挤挤?”
“无妨。”陈方付了房钱,眼角瞥见墙角的桌子旁坐着两个黑衣人,正假装喝酒,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点了三碗面,对老板道,“多放些辣子,赶路冷得慌。”
面还没上来,那两个黑衣人突然起身结账,路过他们桌旁时,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谭峰一下,腰间的佩刀露了半截——刀鞘上缠着黑布,正是“快讯会”的标志。
谭峰刚要发作,被陈方按住。等黑衣人走了,宁莹才低声道:“他们在试探咱们,看咱们带没带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