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摘了草帽,露出夜雄那张刀疤脸,手里还攥着颗烂菜叶。
“陈公子好眼力,”夜雄冷笑,“没想到你连王老员外都能说动。”
“彼此彼此,”陈方给她倒了杯茶,“夜舵主花五十两银子买通王喜,不如直接来跟我谈。传输塔建成后,‘快讯会’的消息也能优先传递,何必非要做对?”
夜雄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你当真肯分我们一杯羹?”
“不仅分,”陈方铺开图纸,“塔尖的信号接收器,我让给你们装。但有一条,‘快讯会’以后得按规矩传递消息,不准再私藏密报。”
夜雄盯着图纸上的信号接收器位置,半晌才道:“成交。但我要是发现你耍花样……”
“你随时拆了它。”陈方与她碰了碰杯,茶水滴在桌面上,晕开两个交错的圈。
侯风平在一旁看得咋舌,等夜雄走了才问:“公子就这么信她?”
“不信,但她更信实实在在的好处。”陈方指着图纸上的信号塔,“这塔立起来,谁破坏它,就是跟全洛阳城的商户作对,夜雄不傻。”
正说着,宁莹拿着份文书进来:“洛阳知府派人送批文来了,说后天就能动工。对了,白马寺的圆明方丈派弟子送了串开过光的念珠,说是祝咱们建塔顺利。”
谭峰拎着壶酒进来,给众人满上:“那我得敬陈兄一杯,这招借力打力,硬是把死局盘活了!”
陈方举杯望着窗外,夕阳正给白马寺的金顶镀上一层金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建塔的路上少不了更多风浪,但只要找对了借力的支点,再难的坎,总有跨过去的法子。
就像这洛阳城的老城墙,历经千年风雨,不还是稳稳地立在洛水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