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气加深,天地异变。
这只是开始。
按照林远的记忆,真正的量劫爆发时,那才是天地倾覆、万物凋零。现在这些血雨黑泉,顶多算个前奏。
可光是前奏,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了。
他忽然想起在万寿山时,镇元子那戒备到极致的防御阵法。那位地仙之祖,怕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才如此不惜代价地固守根本。
又想起红云……那老好人现在在哪儿?知不知道这天地,已经快容不下他那样的“善”了?
“太一。”
帝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那个‘游弋’小队,挑得怎么样了?”帝俊问,“得加快进度了。局势恶化得比预想的快,可能……留给咱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太一点头:“已经在挑了,三天内能初步成型。”
“好。”帝俊看向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云层里隐约有暗红色的电光闪过,“那就抓紧。这天地……留给咱们的时间,真不多了。”
白泽收起玉简和铜镜,躬身退下。
偏殿里又只剩兄弟二人。
帝俊忽然低声说了句:“有时候真觉得……咱们像是在跟整个天地作对。”
太一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是跟天地作对,是在天地定好的剧本里……抢一条生路。”
他走到窗边,和帝俊并肩站着,望着外面那片被异象笼罩的洪荒。
血雨会下,黑泉会涌,星辰会错乱。
但路,还得走下去。
“哥,”太一忽然说,“等小队成型了,我想带他们出去转转——不是训练,是实地看看这些异象,提前适应一下。”
帝俊侧头看他:“太危险了吧?”
“现在危险,总比大战时抓瞎强。”太一语气平静,“况且,我也想亲眼看看,劫气到底能把这天地,扭曲成什么样子。”
帝俊看了他半晌,最终点头:“行。但别走太远,也别太久。”
“知道。”
兄弟俩又站了一会儿,各自离去。
殿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