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东西,正在让他变得……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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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没有停止。
玄冥咬着牙,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眉心的巫文刻印光芒大盛,几乎要透体而出。冰原上的风雪漩涡开始向内收缩,挤压,中心处的温度低到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代价是巨大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精血在快速消耗,寿命在无形中折损。但值得。
她必须看清。
感知穿透重重迷雾,终于触碰到了那丝寒意的“源头”。
那是一片极其模糊、几乎无法感知的区域,位于……天穹之上,群星之间。
天庭。
寒意最终指向的方位,是天庭深处,某座被太阳真火永恒笼罩的宫殿——曜日宫。
玄冥猛地收回了感知。
“噗——”
一口泛着冰蓝光泽的鲜血喷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一滩诡异的血冰。她身体晃了晃,险些倒下,连忙用手撑住冰面,才稳住身形。
脸色苍白如纸,霜白长发失去了光泽,眉心的巫文刻印也黯淡下去。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找到了。
搅乱天机、干扰因果的源头,就在天庭,就在东皇太一身上。而且他掌握着某种能够“污染”天机的异物,正在将其彻底炼化融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巫妖大战的推演,将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数。意味着巫族筹备万年的战阵、战术,可能因为天机的混沌而失效。意味着……太一这个人,已经成了比帝俊更危险、更难以捉摸的存在。
玄冥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冰。
风雪渐渐平息,冰原恢复了死寂。只有她刚才吐出的那滩血冰,在惨白的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需要将这个消息,带回不周山。
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的状态太差,贸然动身,可能半路就撑不住。而且……她还需要更多证据,更多细节。光凭一丝模糊的感知,说服不了其他祖巫——尤其是共工、祝融那几个脾气爆的。
玄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恢复。然后……想办法,靠近天庭,亲自确认。
她重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巫印,开始调息。四周的寒气如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融入她受损的血脉。
冰原上,只剩下风雪的呜咽。
而在遥远的天庭,曜日宫深处。
正在静室中推演战局的太一,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皱。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北冥的方向,隔着无尽山河,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刚才某一瞬,他胸口那枚青鳞,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不是预警,更像是……某种遥远的、冰冷的“注视”,从他身上扫过。
很短暂,很模糊,几乎以为是错觉。
太一站在窗前,沉默良久。
“巫族……”他低声自语,眼神渐深,“已经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