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那老鸟倒是深不可测,可他没理由这么做——至少现在没有。
一个个名字在玄冥心头闪过,又一个个被排除。
最后,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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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个名字,玄冥的眼神更冷了三分。
血海那次伏击,她就觉得不对劲。三大巫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按说就算留不下太一,至少也能让他重伤。可结果呢?那金乌像是提前知道似的,走位刁钻得邪门,几次必杀之局都被他以毫厘之差躲过,最后还被他反手用混沌钟震伤了一个。
当时她没深究,只当是太一实力又有精进,或者运气好。
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还有紫霄宫那场讲道。她虽未亲往,但听回来的大巫描述,那太一在宫中举止如常,可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尤其是最后分宝崖时,据说他收取的几件东西都透着古怪,不像其他大能那样抢着拿最好的,倒像是早有目标,精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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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觉得这金乌心思深,现在串联起来看……
玄冥抬起手,那片悬浮的雪花悄然崩碎,化作最细微的冰晶粉末。
她需要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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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的方法很简单,也很难。
简单在于,巫族有巫族的秘法——不靠元神推演,不借天道感应,纯粹以血脉共鸣大地浊气,追溯某一缕特定“气息”的源头。
难在于,这秘法消耗极大,且对施展者的血脉纯度要求极高。十二祖巫里,能完整施展此术的,不超过五指之数。而她玄冥,恰好是其中之一。
玄冥重新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冰面上。
掌心接触寒冰的刹那,以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冰层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震动,是共鸣——冰层深处,沉睡的地脉浊气被唤醒了。
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血脉深处。
祖巫血脉开始沸腾——不是热的沸腾,是冷的,极致的寒冷在她血管里奔流,与脚下地脉浊气产生共振。冰原上,风雪骤然加剧,无数冰晶在空中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转动的冰雪漩涡。
而玄冥的感知,则沿着地脉浊气,逆着那丝“不协调”的寒意,开始追溯。
起初是一片混沌。那股寒意太隐晦,太分散,像滴入大海的墨汁,早已化开。
玄冥不急,耐心得像在冰层上雕刻。血脉之力一丝丝渗透,将那些分散的、微不可察的寒意粒子,一点点聚拢、拼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原上的风雪漩涡越来越狂暴,中心处的玄冥却静得像一尊冰雕,只有霜白长发在狂风中乱舞,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复杂的巫文刻印。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她感知中浮现。
不是清晰的景象,更像是透过结了厚霜的琉璃去看——扭曲,朦胧,但确实存在。
她“看”到了一片炽热到极致的光芒,光芒中央,悬着一口古朴的钟。钟身缓缓旋转,每一次震颤都荡开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所过之处,因果线微微扭曲。
是混沌钟。
果然是太一。
画面再变。她“看”到了三块破碎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物件,正被太阳真火包裹,一点点炼化、融合。每融合一分,太一周身那股“不协调”的寒意就浓一分,天机的模糊就深一分。
那是……什么?
玄冥从未见过那种东西。不是灵宝,不是神通,更像某种……“异物”。来自天道之外、秩序之外的异物。
她的心沉了下去。
太一身上,有超出她理解范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