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的欢乐气氛稍退。
陆怡宁看向陆长唯,樱唇不自觉抿起。
母亲希望兄长早点成亲,传宗接代,若是兄长成了亲,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陆长唯一愣,推脱道:“我如今还不急着成家,再过两年,我……”
这话触及了宁远侯夫人敏感的神经,她突然发了火。
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桌子上,发出嘭地一声。
“像你这般年纪的男子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但自古以来都是说男子成家立业,须先成家再立业。”
见一双子女都用惊异不安的眼神看自己,身侧的奶娘也在用手肘提醒自己,宁远侯夫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垂眸抿唇后又抬眸,略带探究地看向陆长唯,问:
“唯儿可否有心仪的女子?不论是哪家贵女,为娘自会替你上门提亲。”
陆长唯不自觉皱紧了眉,口中仍是含糊推脱之言。
“劳烦母亲为我操心了,只是终身大事,我还想在慎重考虑考虑。”
宁远侯夫人如何看不出陆长唯的不耐烦与抗拒,她心中心中涌动的潮水,在这一刻平息,化为寒凉一片。
“是我操之过急了。”
……
傍晚,姜宓下值回来,看阖府上下喜气盈门,才知道是陆长唯回来了。
她蹙了蹙眉,怎么回来的这样快?
邺王那边似乎还没安排好。
姜宓心事重重,却还没想着和宁远侯府彻底撕破脸。
陆长唯赈灾回京的第一顿饭,自然是一家子人一起吃的团圆饭。
就连多日宿在军营没归家的宁远侯也露个面。
晚膳时,陆长唯见到了姜宓,他先是下意识露出了个笑,脑中却浮现了事实的种种,他嘴角的笑一僵,颇有些不自在。
不是不爱她,反而正是因为爱之深,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姜宓垂着眸子唤了声“叔叔”,与往常无异。
可只是两人简单地问候招呼,落在宁远侯夫人眼中,都似落针,扎的她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