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唯突然就很想知道,那晚他和覃洲大打出手,割袍决裂时,姜宓脸上是什么表情。
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还是看戏的惬意,亦或者漠不关心的冷淡?
贺琰是她抛弃的第一枚棋子,覃洲是第二枚,自己会是第三枚吗?
陆长唯胸腔中翻涌着苦涩,可他不想在面前的情敌面前露怯,故作淡定道:
“这个就不劳安平侯操心了,她在宁远侯府住的很舒心,必不会再离去的。”
他想起姜宓曾流露出的对于母亲的孺慕,心下一定。
就算他陆长唯在姜宓心里的分量还不够重,但是弥补了姜宓缺失的母爱的宁远侯夫人,却足以为他增加许多分量。
他觉得自己有本事留下姜宓。
贺琰靠坐在椅子上,眯眼打量着陆长唯信誓旦旦的表情,突兀轻笑出声,“那就走着瞧吧,她必是比你想象中要冷漠真实许多。”
……
陆长唯回来的比预料之中早了许多,更是打了不少人一个措手不及。
宁远侯夫人近来总是失眠,脸上扑了重重的粉也掩不住那憔悴的脸色,即使是见到了陆长唯,她眼中的喜色也流于表面。
毕竟大半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近来却要药杀自己颇为喜爱的小辈,她心中的小人一直在挣扎。
见了面,宁远侯夫人眼眶一红,几乎要落泪,在她身边的陆怡宁同样神情激动。
“兄长!你回来了!”
陆长唯笑了下,见宁远侯夫人神色有异,只当是母亲思子心切,并没有多想。
“母亲,妹妹,家中一切可还安好?”
宁远侯夫人眼神闪烁,陆怡宁却高兴点头,“家中一切安好。”
嫂嫂也好。
她暗暗冲陆长唯挤了挤眼,暗示意味十足。
陆长唯微微颔首。
众人进了前厅说话,一阵寒暄过后,皇帝嘉奖升官的圣旨也送了来,送走传旨的内官后,宁远侯府上下尽皆喜气洋洋。
宁远侯夫人也勾起嘴角露出笑,但笑容浮于表面。
她看着陆长唯,突然开口道:
“唯儿,如今你仕途顺畅,也到了合适年龄,也该相看着成家了。”
她想着,陆长唯只是没过多接触过女子,若是早点安排他成了亲,自然就绝了对寡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