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派系

沈砚点了点头,他知道王恕说得对。在这个时候,想要扳倒万贵妃和梁芳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暂时隐忍,等待合适的时机。

“王主事,我有一个想法。”沈砚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宪宗沉迷修仙的心理,从李孜省入手。李孜省是靠符术获得宠信的,如果我们能揭穿他的骗局,让宪宗不再信任他,那么万贵妃和梁芳等人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帮手。而且李孜省与汪直之间也有矛盾,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王恕眼前一亮:“沈编修的这个想法好!李孜省的符术本就是骗人的把戏,只是宪宗被他蒙在鼓里。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揭穿他,必然能重创万贵妃和梁芳的势力。只是如何揭穿他,又不被他反咬一口呢?”

“我们可以找一个机会,让李孜省当众表演符术,然后我们再设计揭穿他。”沈砚说道,“比如,我们可以谎称发现了一个前朝的宝物,需要用符术开光才能发挥作用,然后邀请李孜省前来开光。在他表演符术的时候,我们再用一些手段,让他的符术失效,从而揭穿他的骗局。”

王恕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只是我们需要小心行事,不能让李孜省和万贵妃等人察觉到我们的计划。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配合我们。”

“我想到一个人。”沈砚说道,“钦天监监正周洪谟。周监正精通天文历法,对符术之类的东西也有所了解,而且他为人正直,一直看不惯李孜省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找他帮忙,让他在一旁观察李孜省的表演,然后出面揭穿他的骗局。”

“周洪谟?”王恕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周监正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商议。”

两人当即前往钦天监,找到周洪谟。周洪谟听了他们的计划后,果然表示赞同:“李孜省这个妖人,整天用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迷惑陛下,败坏朝纲,我早就想揭穿他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沈编修和王主事的帮助,我一定全力配合。”

三人商议了许久,最终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他们决定谎称在宫中典籍库发现了一个前朝的“镇国之宝”——一个玉制的罗盘,据说这个罗盘可以预测吉凶祸福,但需要用最纯正的符术开光才能发挥作用。然后他们再通过宪宗身边的一个太监,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宪宗,引诱宪宗邀请李孜省前来开光。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砚等人开始等待时机。几天后,机会终于来了。宪宗因为星象异动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听说有这样一个玉制罗盘,顿时来了兴趣,当即下令将罗盘呈上来,并邀请李孜省前来开光。

开光仪式定在文华殿举行。当天,宪宗、万贵妃、内阁大臣、钦天监官员等人都在场。李孜省穿着华丽的道袍,手持桃木剑,装模作样地围着罗盘转了几圈,然后开始念起了咒语。沈砚、王恕和周洪谟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李孜省的一举一动。

突然,周洪谟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李术士,这个罗盘是前朝的宝物,开光仪式极为隆重,需要用纯净的清水洒在罗盘上,才能唤醒罗盘的灵性。”

李孜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洪谟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也不敢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周监正说得对,确实需要用纯净的清水洒在罗盘上。”

周洪谟当即让人端来一碗清水,递给李孜省。李孜省接过清水,洒在罗盘上。就在这时,沈砚暗中动了手脚——他事先在罗盘底部涂了一些特殊的粉末,这种粉末遇到清水后,会发生化学反应,让罗盘上的指针失去方向。

果然,当清水洒在罗盘上后,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然后停在了一个混乱的方向。李孜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连忙又念起了咒语,试图控制罗盘,但罗盘的指针却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术士,这是怎么回事?”宪宗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孜省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陛下,这……这可能是罗盘受到了邪气的干扰,需要重新开光。”

“邪气干扰?”周洪谟冷笑一声,“李术士,我看是你的符术根本就不管用吧?这个罗盘是前朝的宝物,灵性十足,如果你的符术是纯正的,怎么可能会受到邪气的干扰?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用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迷惑陛下!”

“你胡说!”李孜省怒吼道,“我这是正宗的符术,怎么可能是骗人的?一定是你在水中下了手脚!”

“我在水中下了手脚?”周洪谟拿出一碗清水,“陛下,这是我刚取来的清水,李术士可以亲自检验。如果我在水中下了手脚,甘受惩罚。”

宪宗让人将清水拿去检验,结果发现清水中并没有任何问题。李孜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自己的骗局已经被揭穿。

“陛下,李孜省就是个骗子,他用虚假的符术迷惑陛下,骗取官职和钱财,罪该万死!”王恕上前一步,大声说道,“而且臣怀疑,张御史家的案子也与他有关,他很可能是受梁芳指使,杀害张御史,铲除异己!”

宪宗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骗子蒙在鼓里。他看向李孜省,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李孜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朕!来人,把李孜省给朕抓起来,关进天牢,严加审讯!”

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将李孜省抓了起来。李孜省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陛下饶命!贵妃娘娘救我!”

万贵妃脸色苍白,她没想到李孜省会这么快就被揭穿。她想要为李孜省求情,但看到宪宗愤怒的眼神,又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