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骜额头冷汗直流,脸色愈发苍白,却仍强撑着道:“臣……臣竟不知府中还有暗格,想来是祖上遗留之物,常年无人打理,故而空空如也。”
芈曦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屈骜,语气冰冷:“祖上遗留之物?那暗格中的灰烬又是怎么回事?屈少主,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那么容易糊弄吗?”
屈骜心头一颤,双腿微微发软,却仍咬牙坚持道:“臣……臣确实不知,或许是早年下人在此处存放过东西,后来烧毁了也未可知,臣真的不清楚。”
芈曦眸底怒意翻涌,却并未发作,她知道,此刻即便逼问,屈骜也绝不会承认,只会徒费功夫。她转身走出书房,沉声道:“去库房看看。”
屈骜不敢阻拦,只能硬着头皮引路,心中暗自庆幸,好在早已将库房中的证据尽数销毁,想来不会留下破绽。
一行人来到库房,库房大门敞开,里面堆放着诸多木箱与杂物,整齐有序,只是木箱大多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个箱子里放着些寻常的金银珠宝与古董字画,并无异常。地面干净整洁,墙角没有任何隐秘痕迹,显然是被仔细清理过。
公孙羽仔细探查着库房的每一个角落,翻开每一个木箱,查看每一处缝隙,却未能找到任何与景后之事相关的物件,只有些寻常的杂物与贵重物品,连一丝可疑的痕迹都没有。他眉头紧蹙,心中暗道,屈府的清理太过彻底,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芈曦目光扫过库房,见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眸色愈发冰冷。她走到一个破旧的木箱前,打开木箱,里面只有些陈旧的衣物,布料磨损严重,并无异常,只是衣物之上似有淡淡的烟火气息,显然也是被清理过的。
“屈府的库房倒是清净。”芈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讽,“想来屈少主平日里对库房打理得极为细致,连陈年旧物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屈骜连忙道:“府中库房许久未曾整理,近日臣命人清理了一番,将无用的旧物尽数丢弃,故而显得空旷了些,让君上见笑了。”
芈曦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库房,朝着后园走去。后园之中花木繁盛,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景致雅致,却同样被清理得极为干净,没有任何隐秘的角落,显然是提前排查过一遍。
一行人在后园中行走了一圈,公孙羽仔细探查了假山石缝、亭台梁柱,甚至挖开了墙角的泥土,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证据,所有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芈曦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屈府深处,眸底翻涌着怒意与冷冽。她心中已然全然明了,定然是王宫之中有昭烈的耳目,提前将消息泄露给了昭烈,昭烈又紧急通知了屈骜,让他销毁了所有证据。否则,屈府不可能清理得如此彻底,连暗格与库房都没有留下半点破绽。
“君上,各处都已探查过,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线索。”公孙羽走到芈曦身边,低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吴起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屈府清理得太过彻底,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将证据尽数销毁了。王宫之中,定有昭烈的眼线。”
芈曦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目光转向一旁的屈骜,语气冰冷如霜:“屈少主,本宫今日前来,虽是慰问,却也知晓屈氏当年与景氏多有纷争。本宫只想告诉你,母后之死,绝非意外,但凡参与其中之人,本宫定会一一查清,绝不姑息。屈氏若是清白,便无需惶恐;若是有罪,即便证据被毁,本宫也能查出真相,到那时,屈氏满门,皆要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屈骜浑身一颤,脸色惨白,连忙躬身道:“君上明鉴,屈氏素来忠心王室,绝不敢做任何谋逆之事,景后之死与屈氏无关,还请君上明察。”
“是否有关,本宫自有定论。”芈曦语气冷冽,不再多言,转身沉声道,“回宫。”
“是!”吴起与公孙羽齐声应道,紧随芈曦身后,朝着屈府大门走去。
屈骜站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望着芈曦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眸中满是惊惧与后怕。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车行驶在回王宫的路上,车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着芈曦冰冷的眉眼。她指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王宫之中的眼线,必须立刻查清,连根拔除!”芈曦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不清除内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昭烈的掌控之中,后续探查只会屡屡受阻,难以查清母后死因的真相。”
公孙羽颔首赞同,沉声道:“君上所言极是。昭烈的眼线能知晓大王与君上的私下对话,地位定然不低,且能自由出入王宫深处。臣建议,暗中排查王宫内侍与宫女,尤其是常年在大王与君上身边伺候之人,同时留意昭烈与宫中之人的往来,定能找出那眼线。”
吴起也沉声说道:“臣愿调动军中心腹,暗中协助排查,务必尽快将眼线揪出。此人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君上与大王的安危便一日堪忧,探查之事也难以顺利进行。”
芈曦眸色沉凝,点头道:“好。公孙先生负责暗中排查宫中人员,留意往来线索;吴起负责调动心腹协助,同时加强王宫戒备,严防昭烈再通过眼线传递消息,甚至暗中加害。另外,昭府找到的书信与玉佩,务必尽快复原字迹、查证来历,即便屈府证据被毁,只要能将昭氏的罪证坐实,也能顺势牵出屈氏,查清当年真相。”
“臣遵命!”公孙羽与吴起齐声应下,眸色坚定。
芈曦望向窗外,郢都的晨光依旧温暖,却掩盖不住朝堂之下的暗流汹涌。屈府之行虽未能找到证据,却让她更加笃定,母后之死定然是屈、昭两家联手谋害,且王宫之中藏有内奸,局势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凶险。
但她绝不会退缩,当年的血债,必须血偿;谋害母后的凶手,必须严惩;王宫之中的内奸,必须清除;朝堂之上的奸佞,必须扫平。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查清所有真相,为母后沉冤得雪,稳固楚国江山,不负储君之责,不负心中执念。
马车缓缓驶入王宫,芈曦整理了一下朝服,收敛了周身的怒意,神色恢复了沉稳与威严。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但她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场清除内奸、追查真相的风暴,即将在王宫之中悄然掀起。而屈、昭两家的阴谋,也终将在她的步步紧逼之下,彻底败露,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