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屈府搜证,痕迹尽消

屈府门前,屈骜早已率领府中众人等候在此,身着素色锦袍,神色恭敬,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警惕。见芈曦一行人到来,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屈骜,恭迎储君殿下驾临屈府。”

芈曦目光淡淡扫过屈骜,见他神色看似平静,额角却隐隐泛着薄汗,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或许屈府已有防备,但她并未点破,语气平淡地说道:“屈少主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君上。”屈骜起身,侧身引路,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君上驾临,令屈府蓬荜生辉,臣已备好薄茶,恭请君上入府奉茶。”

“不必了。”芈曦淡淡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今日前来,一是听闻屈少主执掌屈府事务,处事稳妥,特来慰问;二是近来朝堂需世家鼎力相助,屈氏乃是楚国望族,本宫想与少主商议些协同朝政之事,顺便在府中四处走走,欣赏一番屈府景致。”

屈骜心中一紧,果然如昭烈所言,芈曦是来搜证的。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躬身应道:“能得君上关怀,是屈氏之幸。君上请,臣愿为君上引路,府中景致虽寻常,却也能供君上稍作消遣。”

说罢,屈骜便侧身引路,芈曦迈步走入屈府。屈府规模与昭府不相上下,朱门高墙,庭院幽深,雕梁画栋之间尽显世家底蕴,只是府中氛围格外凝重,下人们皆是垂首敛息,神色紧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吴起与公孙羽紧随芈曦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吴起气场凛冽,目光如刀,扫过府中侍卫与下人,无形之中散发着威压,让屈府众人皆是心头一颤,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公孙羽则神色沉静,眸光锐利如鹰,留意着府中的每一处细节,从庭院的陈设,到下人的神态,再到墙角的痕迹,皆一一记在心中,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一行人穿过前院,朝着后院走去。沿途花木繁盛,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却透着几分刻意整理过的痕迹,地面干净整洁,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显然是提前清扫过。

“屈少主将屈府打理得倒是规整。”芈曦语气平淡地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在留意是否有异常痕迹。

屈骜连忙笑道:“君上过誉了,不过是府中下人尽心打理罢了,难入君上法眼。屈氏蒙受王室恩典,方能安稳至今,臣定当尽心辅佐君上,为楚国效力。”

芈曦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房上。那书房坐落于花木深处,门窗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陈设整齐,只是窗沿处似有淡淡的烟火气息,虽已消散大半,却仍逃不过芈曦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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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屈府的书房吧?想来少主平日里便是在此处理事务、研读典籍?”芈曦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

屈骜心中一跳,书房正是方才销毁证据之地,虽已清理干净,却难免留下烟火气,他连忙解释道:“正是。方才府中下人不慎,将废纸丢在书房附近点燃,沾染了些许烟火气,让君上见笑了。”

“哦?竟有此事。”芈曦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本宫素来喜爱读书,倒是想进去看看屈府的藏书,少主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君上请。”屈骜不敢拒绝,只能强装镇定,上前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烟火味夹杂着墨香扑面而来,书房内陈设整齐,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书桌之上笔墨纸砚摆放有序,地面干净整洁,看似无懈可击,只是书架角落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灰烬,显然是刚燃烧过纸张不久。

芈曦迈步走入书房,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书架上的典籍皆是寻常藏书,并无异常;书桌之上只有近期的笔墨卷宗,皆是关于族中事务的;墙角的香炉燃着香薰,试图掩盖烟火气息,却适得其反,让那淡淡的焦味愈发明显。

公孙羽紧随其后,目光极为敏锐,仔细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他留意到书架最底层的缝隙中,残留着些许细碎的纸末,颜色泛黄,似是陈年纸张燃烧后的痕迹;书桌抽屉的内壁,有淡淡的熏黑印记,显然曾在抽屉内燃烧过东西。

“屈府藏书倒是颇丰。”芈曦语气平淡,伸手随意翻阅着书架上的典籍,指尖划过书页,目光却暗中留意着那些残留的灰烬与纸末,心中已然明了——屈府定然提前得到了消息,将证据销毁了。

屈骜站在一旁,手心冒汗,时刻警惕着芈曦与公孙羽的动作,生怕他们发现破绽,脸上却强装平静,笑道:“皆是些寻常典籍,只是屈氏世代传承,积攒得多了些,让君上见笑了。”

芈曦放下典籍,目光落在墙角的灰烬上,淡淡问道:“此处为何有灰烬?方才下人烧毁的废纸,便是在此处吗?”

屈骜心中一紧,连忙点头道:“正是,下人一时疏忽,在此处烧毁废纸,未能及时清理干净,臣稍后便命人打扫妥当。”

“无妨。”芈曦淡淡摆手,并未深究,转而迈步朝着书房深处走去。书房尽头有一面墙壁,看似寻常,却隐约能看出墙面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似是有暗格的痕迹。

“这面墙倒是别致。”芈曦伸手触碰墙面,触感冰凉,墙面平整,却能察觉到细微的缝隙。

屈骜心中大惊,那面墙后正是暗格所在,方才的证据便是从暗格中取出烧毁的,虽已将暗格关闭,且伪装妥当,却还是被芈曦察觉了异样。他连忙上前一步,笑道:“不过是寻常墙壁,并无特别之处,君上若是喜欢,臣可命人将图样画给君上。”

芈曦眸色一沉,并未理会他的话,转而对吴起道:“吴令尹,上前看看这面墙,是否有异常。”

吴起应声上前,伸手按压墙面,仔细探查着缝隙,片刻后,沉声回道:“君上,墙面有暗格痕迹,似是藏有东西,只是暗格已被锁死,且内部空空如也,似是早已被人清空。”

屈骜脸色微白,强装镇定道:“君上误会了,这不过是墙体年久,出现的缝隙罢了,并无暗格。”

芈曦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凛冽的威压:“是否有暗格,打开便知。吴令尹,破门!”

“是!”吴起应声,身形一动,一掌拍在墙面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墙面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暗格。暗格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还有些许黑色的灰烬,显然是刚被清空不久,里面的东西已然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