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自制的牛鞭,神情警惕:“爹,这俩家伙昨儿还踢坏了食槽。”
“今天喂饱了再干活。”林晚早有准备,从厨房端出一盆煮熟的豆渣拌野菜——这是她试验出来的“牛饲料”,野牛特别爱吃。
果然,闻到味道,两头牛鼻子喷着气就往这边凑。林坚趁机给它们套上犁套,林崇山扶犁,阿木在前头牵着牛绳——只有他能让这两头倔牛听话。
“走了!”林崇山一声吆喝。
铁犁头扎进黑土,翻起一溜整齐的泥浪。林晚看着那泥土的颜色,心里踏实——这地真肥。
石伯带着豆子清树根,老吴单臂抡着斧头砍灌木,林实埋头刨地,林朴在四周警戒顺便布置防鸟兽的陷阱。女人们也没闲着,苏氏和赵氏把去年攒的草木灰、腐叶肥一筐筐挑到地里,按林晚教的法子均匀撒开。
小莲挎着竹篮,篮里装着竹片和炭笔,像个小监工似的跑来跑去。
“石爷爷,东一区清根完成!”
“老吴叔,东二区灌木清除!”
“林实哥,你刨的这片算东三区……”
林实直起腰擦汗,偷偷瞄小莲:“记、记清楚了啊。”
小莲脸一红,低头在竹片上划拉,划完就跑去找林晚:“姐姐,东三区记好了。”
林晚正在试验她的新点子——她从屋里搬出几个陶罐,罐里装着不同配比的“肥料”。这是她冬天琢磨出来的:人畜粪便发酵的“农家肥”、草木灰拌鱼骨粉的“磷钾肥”、还有用烂菜叶沤的“绿肥”。
小主,
她选了三分地做试验田,分别施不同的肥,插上木牌做标记。
阿木忙完牛犁的活儿,过来看热闹:“这些……真有用?”
“试试呗。”林晚拍拍手上的土,“要是效果好,明年咱们的粟米产量能翻倍。”
日头爬到头顶,苏氏招呼大家吃饭。
午饭简单但管饱:粟米饭团、烤鱼、野菜汤,每人还有一个煮熟的“土蛋”。大家围坐在田埂上,边吃边看上午的成果——东边坡地已经开出一大片,黑土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林崇山咬了口饭团,感慨道:“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为一口吃的发愁。今年……都能挑肥拣瘦了。”
“爹,这才刚开始。”林晚指着更远的河谷,“等这片种上,咱们再往西边扩。那边地势平,适合引水,我打算弄个水车,以后灌溉就省力了。”
林实嘴里塞满饭:“小妹,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主意?”
“书上看来的。”林晚随口搪塞,心里却想——二十一世纪的农业频道没白看。
下午活儿继续。
两头野牛累了,换人拉犁。林坚、林实、阿木三人轮流上,林崇山扶犁的技术越来越好,犁出的沟又直又深。到太阳偏西时,三十亩新地全部开完。
小莲的竹片记了厚厚一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