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有些晒干的草药,他嚼碎了混合着一点随身带的药粉,敷在林实的伤口上,又用布条重新包扎,比林晚的布带松一些,保证血液循环但不让毒液过快上行。
“给他多喝水,能走动的话尽量别让他睡死,观察着。”老李头交代。
林实此时已经晕了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只是脸色难看,手臂肿得老高。
王虎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看惊魂未定、嘴唇被自己咬破还沾着血渍的林晚,叹了口气:“先抬回去吧。今天不走了,就地扎营,等他缓过来再说。”
林坚和林朴小心地抬起昏迷的林实。林晚拄着那根没来得及砍的树枝,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林朴空出一只手牢牢扶住了她。
回到营地,将林实安顿好,喂了些水。林晚守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红肿的手臂和起伏的胸口,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苏氏得知消息,又是好一阵哭。
傍晚时分,林实的高烧起来了,胡言乱语,但到了后半夜,热度竟然慢慢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许多。天快亮时,他悠悠转醒。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守在旁边、眼睛布满血丝、满脸疲惫的林晚。
“小妹……”他声音沙哑微弱,眼神还有些茫然。
“二哥!你醒了!”林晚惊喜交加,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感觉怎么样?手臂还疼吗?头晕不晕?”
林实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他慢慢转动眼珠,看到自己高高肿起、敷着草药的手臂,记忆回笼。
他没有问自己的伤,而是看着林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吧?蛇……没咬到你吧?”
只这一句,让林晚的泪水彻底决堤。她握住二哥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摇头,泣不成声:“我没事……我没事……二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去摘果子……”
“傻丫头……”林实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动弹不得,只能努力眨眨眼,“你没事……就好。”
闻讯赶来的苏氏和林坚、林朴听到这句话,都红了眼眶。
林崇山也挣扎着坐起身,看着次子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再看看哭成泪人的女儿,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这一劫,总算过去了。代价是二哥险些丧命,但也让林家兄妹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入骨髓。
林晚看着二哥疲惫睡去的脸,心中后怕不已,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掌握更多生存技能、保护家人的决心。这荒野,美丽之下,步步杀机。
而他们要建的“家”,首先必须是一个能抵御这些危险的安全堡垒。
她望向林子方向,目光坚定。
下次进山,她必须懂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