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这个东西吗?”
斯麦尔佳科夫的目光触及石板的瞬间,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那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奇怪的、近乎恍惚的专注。他缓缓伸出那只指尖发紫的手,悬在石板上方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让手指在那些符号上方游走,仿佛在追踪某种看不见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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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深处取出来的,”他低声说,声音忽然变得完全不像他刚才说话的语调——更低沉,更平稳,尾音拖长,仿佛每个字都来自比他的身体更远的地方,“七十二米深。下面是冰,上面也是冰。但那个东西不冷。它是活的。它在等人把它挖出来。它已经等了很久。”
“等了多久?”福尔摩斯问,声调仍然平稳如常,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杖已经换到了左手,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大衣口袋附近。
斯麦尔佳科夫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仍然盯着石板,但瞳仁的焦距开始变得涣散,仿佛他的视线穿透了石板,穿透了桌面,穿透了冻土,一直看到地面以下极深极深的地方。他的左手忽然开始抽搐,以一种不自然的、机械的节律反复敲击桌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
“您有癫痫症,”我脱口而出,“刚才彼得罗夫说您昨晚发作过一次。”
“那不是癫痫。”斯麦尔佳科夫说,声音更加飘忽了,“至少不全是。”
他将悬在石板上方的手收了回来,按在自己额头上,用力之重,指节都泛了白。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的恍惚消失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几乎是挑衅的戒备。
“老爷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他的语气恢复了先前那种生硬而谨慎的腔调,“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给勘探队做饭,搬箱子。那些科学家和军官不会跟一个厨子解释他们的工作。”
福尔摩斯注视着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将石板重新包好收回怀中,站起身来,像是准备告辞。但在他转身之前,他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来,用一种极其随意的、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语气问道:
“斯麦尔佳科夫先生,您发作的时候——您说那不完全是癫痫——您看到了什么?”
斯麦尔佳科夫的嘴唇颤了一下。他的右手重新握紧了灶台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油腻的木板缝隙中。灶膛里的火焰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跳动,将他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
“一个影子,”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灶火的噼啪声盖过,“一个很高很高、瘦得像一棵枯树的影子。它总是站在同一个位置——西北方向,森林边缘,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旁边。它不是每次都来,但每次它来的时候,我都知道接下来会死人。”
“它是什么?”
斯麦尔佳科夫慢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