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马佐夫先生,看来我们的身份伪装远不够完善,”他说,“那么,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歇洛克·福尔摩斯,来自伦敦。这位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华生医生。我们受一位委托人的请求,前来调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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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辽沙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那位委托人——是一位女性吗?”
“是。”
“她死了。”阿辽沙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木屋中只有炉火的哔剥声和铜壶中热水沸腾的咝咝声。最后他点了点头。
“是的,”他说,“我们在圣彼得堡一座废弃教堂中找到了她的遗体。在她手中发现了你的名字。”
阿辽沙闭上眼睛。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沉而克制的悲哀。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嘴唇无声地翕动——那应该是一段简短的祷文。
“我在两个月前遇到她,”他睁开眼睛说,“那是十一月末,初雪刚下。那天夜里我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浑身是雪,嘴唇冻得发紫,手臂上流着血。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一种比恐惧更深的绝望。她看着我的方式,仿佛她已经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而那一瞥已经改变了她。”
“她说了什么?”
“起初几乎什么也没说。我将她扶进屋里,给她处理了伤口——这些年的流放生涯让我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医术。她在发烧,整整三天,时睡时醒。清醒的时候,她会用英语断断续续地说一些话,但我听不太懂——关于一个密封的箱子,关于某种从地下被挖出来的东西,关于‘不应该被眼睛看到的东西’。她说那些东西‘不是死的’。”他停顿了一下,“她昏迷的时候会尖叫。她的尖叫声——”
阿辽沙忽然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骨节粗大,沾着劈柴时留下的木屑和树皮,此刻正微微颤抖。
“我听过许多人的尖叫。在流放地,尖叫并不稀罕。但她尖叫的方式不同。她是在试图警告什么。她叫得就像一只在深夜中嗅到了狼群气息的牧羊犬。”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带走了什么?”福尔摩斯问。
阿辽沙抬起头。“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里。但走之前,她把两样东西交给了我,说‘如果我没有回来,把这些交给那个会来的人’。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现在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搁板前,从《圣经》后面取出一个用旧布包裹的小包。他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石板,和一本薄薄的羊皮纸笔记本。
那块石板——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它是一种极深近乎黑的灰色,表面光滑得不像任何天然岩石。石板上刻着一些符号,是一种由锐角、曲线和不规则的交叉线条组成的图案。那些线条彼此连接、重叠、交叉,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几何结构。你越是盯着它看,就越觉得那些线条在微微移动,仿佛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我将视线强行移开,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