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最强的光源——那支特制煤气手电——对准了初始的透镜。
刹那间,奇妙而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所有之前看似杂乱布置的光学元件,此刻被精确激活。光线在透镜间折射,在棱镜中分色又被重组,在凹面镜和凸面镜之间反射、聚焦、发散……它们并非形成一束简单的光,而是构成了一条自我循环、首尾相接、在三维空间中呈现出一种不可能结构的复杂光路!
这条光路仿佛拥有了实体,它扭曲、翻转,形成一个既存在于室内空间,又似乎超脱其外的、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白光的复杂拓扑结构——一个光学意义上的“克莱因瓶”!一个没有内外之分,表面无限延续的数学奇迹,此刻被福尔摩斯用光线在这亵渎的大厅中短暂地创造了出来!
这只刚刚探出裂隙的廷达罗斯猎犬,其不断变换几何形态的核心感知系统,瞬间被这个“不可能”的光学结构捕获了!
它那由锐角构成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滞。它那双暗红色的光斑死死地“盯”着那自我循环的光之克莱因瓶,仿佛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甚至无法定义的悖论。对于一种遵循特定非欧几何逻辑存在的生物而言,这个违背常理的光学结构,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逻辑陷阱!
“嗷——!!!”
猎犬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尖啸。这声音中不再仅仅是猎食的渴望,更充满了狂怒、困惑,以及一种……被自身存在逻辑所困的暴戾!它开始疯狂地冲击那光之囚笼的边界,试图用它的利爪和不断变化的几何形态撕碎这无形的牢笼。
然而,每一次冲击,那凝聚的光路只是剧烈地闪烁、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却始终维持着基本的形态。猎犬的攻击仿佛打在了空处,它的力量被那自我循环、没有起点和终点的光路引导、偏转,甚至某种程度上反弹了回去。它就像一只在三维空间中试图追逐自己尾巴的猫,但这次,这个追逐发生在更高维度的逻辑层面,它越是狂暴地挣扎,就越是被自身的运动逻辑所束缚。
光之囚笼剧烈地闪烁着,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福尔摩斯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光学结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竭尽全力维持着某种精妙的平衡。他猛地转过头,对我嘶声大喊,声音穿透了猎犬的尖啸和空间的嗡鸣:
“它撑不了多久!这个结构太不稳定!光线在衰减,它的逻辑适应力也在增强!摧毁仪式核心!摧毁那个图形!那是维持裂隙和它存在的锚点!”
他的喊声将我的目光从这超自然的对峙中猛地拉回现实。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地面那个发光的“生命之花”图案,此刻正与空中的裂隙以及被困的猎犬产生着强烈的能量共鸣,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而那位大祭司,正站在图案中心,高举着黑色晶体权杖,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似乎正在将自己的意志乃至生命能量注入其中,巩固着这亵渎的通道。
摧毁它!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握紧了手中的左轮手枪,目光坚定地投向那仪式核心,以及守护在周围、虎视眈眈的剩余信徒。最后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