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人…”纹身大汉盯着擂台角落的血迹,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坎农后颈的断头佛都在发抖,那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降头纹身啊!”
富婆蹲在地上摸索翡翠手镯,涂着水晶甲的手指在地毯上划出抓痕:“你们没注意他看坎农的眼神?就像屠夫看案板上的猪…我押了三百万在60号,现在…现在就算把筹码全吞了也换不回本啊!”
人群中忽然传来清脆的硬币碰撞声。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小女孩攥着皱巴巴的纸币,踮脚把硬币推到兑奖台。
她脖颈间挂着褪色的银十字架,指甲缝里还沾着铁锈——那是帮人擦投注台攒下的零钱。
“119号…赢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周围议论声骤止。
兑奖员盯着她掌心的硬币,喉咙动了动:“小姑娘,这注…赔率是1:500。”
当红色钞票铺满桌面时,小女孩指尖微微发颤。穿貂皮的富婆突然尖叫起来:“她居然押中了!这个捡垃圾的小乞丐…居然赢了五十万?!”
硬币滚落在地的声响中,小女孩攥紧钞票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护栏。
她看见穿花衬衫的赌客正用袖口擦汗,中学生把钱塞进课本时撕烂了扉页,瘸腿老汉的假牙在嘴角晃出一道白光——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像盯着块带血的肥肉。
“让开。”沙哑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管理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染血的投注单。
他扫过人群中蠢蠢欲动的眼神,抬手扯开领口金链子:“这不是你们这帮杂碎能惹的,想闹事的话…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一定比坎农更惨。”管理员说着还指了一下还如同烂肉的坎农。
听见管理员的话,所有盯着小女孩的眼神,这才收回目光,然后继续和身边人,继续议论着王浩
小女孩攥着钱冲进雨里时,听见身后传来破碎的议论:
“那小子明天还要打?他到底要干什么?”
“听说贺图的场子刚被烧了…现在又有疯子是来踢馆的!”
“别管他是谁…”
富婆哆嗦着点燃一根雪茄,烟灰簌簌落在赌单上,“以后谁再敢说华国人好欺负…先看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霓虹灯光在雨幕里碎成光斑,小女孩摸着口袋里的钞票,忽然想起王浩下台时看她的眼神——那双眼睛浸着血,却在看见她的硬币时,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像荒野里偶然擦亮的一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