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萧沉打断她，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老宅的钥匙在老管家那里，你去的时候让林薇陪你，进门后先检查书房的窗户有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陈豹肯定也在找那个笔记本，他说不定已经去过老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皮质，边缘有一道三厘米的划痕，是冷叔当年不小心被书架刮到的，你找到后别直接打开，里面夹着一张微型内存卡，藏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那里面有陈虎和境外买家的通话录音，是最关键的证据。”

冷清秋用力点头，将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她看着萧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在会所里挡在服务生身前的模样，那时他的眼神冷硬如冰，可此刻透过玻璃看着她的目光，却满是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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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之后，公司的事让林薇多担待，别总自己扛着。”萧沉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晚上别再喝咖啡，睡前喝杯温牛奶，你的胃不好，不能总熬夜。”

“你也是。”冷清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里面的饭菜肯定不好，我明天再给你带吃的，你想吃什么？”

萧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想说“不用麻烦”，却最终只是轻声说：“你做的都好。”

狱警再次敲门提醒时间，萧沉不得不放下通话器。他站起身，对着冷清秋微微颔首，转身时，左手悄悄在玻璃上贴了一下——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定位器，是他昨晚趁狱警不注意，从鞋底扣下来的。他知道陈豹不会放过冷清秋，这枚定位器至少能让他知道她是否安全。

冷清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收拾好东西离开。走出看守所大门时，苏沐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林薇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冷总，我们查到陈豹昨天去了冷家老宅附近。”林薇将文件递过来，上面是监控截图，画面里陈豹穿着黑色连帽衫，正站在老宅对面的树下张望，“老管家说，前天晚上他去打扫时，发现书房的窗户被撬开了，不过没丢东西，他以为是小偷，就没敢声张。”

冷清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陈豹果然已经去过老宅，幸好父亲把笔记本藏得隐蔽，没被找到。“现在就去老宅。”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在陈豹之前拿到笔记本。”

苏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别太担心，老陆已经派了两个便衣警察跟着我们，陈豹如果敢露面，正好可以抓他现行。”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冷家老宅而去。冷清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手里紧紧攥着萧沉留下的那份文件——纸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别害怕，他一直在。

冷家老宅的大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手里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先生去世后，书房就没怎么开过，里面可能有点乱。”

冷清秋跟着老管家走进书房，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冷振雄生前收藏的书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三层，从左数第六本。”冷清秋按照萧沉说的，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将那本《资本论》抽出来。书的重量比她想象中沉，书脊处果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她轻轻掰开书脊，里面果然藏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