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静了。
识海中,那卷残破古书缓缓合拢一页,又翻开新的一页。四个古字浮现:**丹纹铭刻·初引**。
紫焰退去,化作一道金线,沿着心脉游走一圈,最终停在心口,沉入皮下。那里,一枚细如发丝的金纹悄然成形,微微发烫。
楚天喘了口气,冷汗浸透后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丹纹依旧,但颜色变了,从紫转金,边缘泛着微光。他能感觉到,那不是伤,也不是异变,而是某种……开始。
“不是业火反噬。”时幽靠在墙边,声音虚弱,却带着惊觉,“是丹书在回应你。它在把你变成容器。”
楚天没答。他缓缓站起,左肩的痛楚仍在,但已被冰火太极压制在可控范围。他看向骨塔深处,黑血层下隐约有脉动,像是整座塔的呼吸。刚才那道金纹入体的瞬间,他识海深处响起一声叹息——不是人声,也不是幻觉,是丹书本身在震动。
像在哀悼,又像在觉醒。
他弯腰扶起青鸾,她依旧昏迷,但体温回升了些,幽冥火在皮肤下蛰伏,不再躁动。时幽挣扎着起身,沙漏碎裂,只剩半截残框握在手里,再也无法动用时空之力。
“走不动。”时幽靠在他肩上,声音断续,“你一个人也撑不了多久。”
楚天没停下。他背着青鸾,拖着时幽,一步步往骨塔底层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像是踩在某种巨兽的胸腔上。黑血层下,有东西在苏醒。
他能感觉到鬼王的意志。
不是实体,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迫,像是整片幽冥都在注视他。判官笔的袭击不是终点,而是开始。对方知道他有丹书,也知道丹书会护主。那一击,是试探,也是引子。
引出丹书的反应。
引出他体内的变化。
他忽然停下,从丹囊中取出一枚丹药——通体漆黑,表面裂纹密布,是他用丹书逆炼出的裂魂丹。他没吞,也没扔,而是将它按进黑血层的缝隙里。
丹药沉入,地面猛地一震。
远处,骨塔顶层的熔炉口,幽光再次闪现,比之前更亮,像是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