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霄一直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按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把刀收回去。”
陈霄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目光越过跳动的篝火,直直地看向了那片漆黑一片的林子深处,那里正是刚才英子发现尸体的方向。
“如果真是养尸地,刀拔出来,见血,容易引出不该引的东西。”陈霄说着,另一只手却是极其自然地摸向了腰后,在那里,那柄重达六百斤的黑金古刀正散发着无声的杀气。
胖子被这一句话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话,“咔哒”一声就把那半截刀身给按了回去,整个人像是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胡八一身后。
“那……那咱们咋整?”胖子哆哆嗦嗦地问道,眼神里全是惊恐,“这大晚上的,难不成还要在这儿耗着?”
胡八一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本日记,这地方地形复杂,晚上走容易迷路,而且……这日记本上说,入口就在这片捧月沟的‘月心’位置。
咱们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将日记本慎重地揣进怀里,目光坚定地看向三人:“趁着天还没全黑透,咱们顺着这尸体的位置找下去,应该能找到那个伪装的入口。”
陈霄从火堆旁站了起来,随手拿起那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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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动身吧。”
他说着,脚步迈得不大,却极稳,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即将苏醒的恐怖脉搏上。
胖子见陈霄走在最前面,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但两条腿还是有些打颤,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绳索和军刀,关节用力到发白,死死盯着陈霄的背影,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那团浓墨里。
风忽然停了。
整个捧月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那几条猎犬的呜咽声都消失不见。
陈霄那一双在黑暗中习惯了捕捉危机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去管那本还没来得及细看的日记,反手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英子,低喝一声:“撤!回营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这黑暗中某种正在逼近的庞然大物。
四个人在密林间穿行的速度极快,脚步杂乱地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胡八一紧跟在陈霄身后,手里的工兵铲早已握得指节发白,而胖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这会儿却也显现出了作为一个老兵的基本素质,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并没有发出那种要命的惊呼。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河滩上的营地赫然在目。
刚才还燃着篝火、充满了肉香和胖子那不知死活的憧憬的地方,此刻却像是一张张开了大嘴的深渊,只有那堆火还没完全熄灭,残存着几缕青烟,在风中无力地打旋。
“大黑!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