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种承诺,融入了瀑布的轰鸣里。
又一次,他们混入了一个远离尘嚣、河道纵横的水乡小镇。
租住在临河的一艘废弃乌篷船上,听着橹声欸乃,看着炊烟袅袅。
短暂的宁静中,绒柒趴在船头,看着水中嬉戏的游鱼,眼中流露出久违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好奇与轻松。
希钰玦靠坐在船舱内,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夕阳的余晖为她雪白的绒毛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与这江南水乡的温婉奇异融合。
他冰封的心湖,似乎也被这安宁的暮色与那抹专注的身影,熨帖出一丝极淡的暖意。
然而,这份宁静依旧是偷来的。不过两日,小镇上空再次掠过陌生的神识探查。
无需多言,只在夜色深沉时,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该走了。”
绒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熟练地收拾起(其实并无多少)行装。
他们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从水乡的柔波,奔赴下一处未知的藏身地。
不断变换的风景,颠沛流离的艰辛,无处不在的危机。
这一切,如同粗糙的磨石,磨砺着他们的意志,也淬炼着彼此之间那份在绝境中滋生、在相依中沉淀的情感。
亡命天涯,前路未卜,但他的手始终不曾松开,她的身影始终紧紧相随。
这天地虽大,危机四伏,却仿佛只因有彼此在侧,便不再是孤身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