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磨得发亮。阳光从缝隙里漏过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很小的光点。
“爸。”
“嗯。”
“你在面馆里等了多久?”
刘建设想了想。“五年。每个月的同一天,去坐一上午。怕你出来找不到我。”
刘念没有说话。他把两颗星放进口袋,站起来。“以后不用去了。我找你。”
傍晚六点,铁砧在北方收到一封信。信封上贴着一颗手画的星,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是托人带来的。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新,但用力很重,纸背都凸起来了。
找到陈述了。他女儿墙上有一颗星,画了十八年。刘念和他爸见面了。两颗星,三个人,够了。
铁砧看着那行“够了”,看了很久。
他拿出第五十九张纸,把这段话抄上去,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第五七三天。刘建设到了。父子见面。记得说要回来。那颗星还在。
他把纸放回金属盒。窗外,北方的天空里,那颗星正在升起。
晚上八点。南方的天空。
记得站在陈小禾家的屋顶上。她告诉他,这是看星最好的地方。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他找到了。比北边暗一点,但边缘很清晰。误差零。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星,举到眼前,对着那颗星。
星在。
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