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陈述问老人。
“刘建设。”
“进去过吗?”
刘建设摇头。“没进去过。但等了五年。”
陈述点头。他把剥好的花生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刘建设面前。“吃。”
刘建设看着那碟花生,没动。“我儿子进去那年,二十三。他妈走的第二年。我一个人。”他停了一下。“现在他出来了。我一个人也够了。”
刘念低下头。他把那两颗星从父亲手里拿回来,攥着。“你还有我。”
刘建设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刘念的手背。
中午十二点,记得站在院子里。南方冬天的太阳很薄,照在身上没什么感觉,但影子很清晰。他看着自己的影子,瘦长,歪歪扭扭地印在地上。
陈述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你什么时候走?”
记得想了想。“明天。”
陈述点头。“回去之后,还来吗?”
“来。你在这。刘念也在这。那颗星也在。”
陈述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纸,折得很小。递给记得。
记得展开。纸上画着一颗星,旁边写着一行字: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误差零。下面还有一行,字迹不一样,歪歪扭扭的:妈等了十八年,爸画了两年。我学会了。
“陈小禾写的?”记得问。
陈述点头。“她让我转交给你。她说,谢谢你记得那颗星。”
记得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下午三点,刘建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刘念蹲在他旁边,把那两颗星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