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待着。”林远说,“待着,慢慢想。”
记得点头。
傍晚六点,郦晚找到铁砧。
他坐在休息舱里,面前放着那个金属盒。四十多张纸,按顺序排好。
郦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可以进来吗?”
铁砧点头。
她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你记了四十多天。”
“是。”
“打算记到什么时候?”
铁砧看着那些纸。
“不知道。记到不用记的时候。”
郦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
第七页密密麻麻。第八页写了几行。
她翻到第九页,在第一行写下:
“第五五六天。有人问接下来去哪。有人在找地方。有人在等。记得还在。”
然后把笔记本递给铁砧。
“你可以记在这里。纸不容易丢。”
铁砧接过。
他看着那本笔记本。封皮磨旧了,边角卷起来。里面是三十年的记录。
“为什么给我?”
郦晚站起来。
“因为我要走了。”
铁砧抬头。
“去哪?”
“陪我女儿。”郦晚看着窗外,“郦歌说想去南方试点区。那里暖和。有真正的阳光。”
她停顿。
“我三十年没离开过总部。也该走了。”
铁砧没有说话。
郦晚走到门口。
在门槛处停步。
“那些纸,留着。等有人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门关上。
铁砧低头看着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七页。
A-7,郦歌。
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日期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