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七页。

A-7，郦歌。

旁边新写一行：

“第十九天。7出现12次。他还在。”

合上笔记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有光。

不是北方那颗星。

但她在想，也许那颗星不需要一直亮。

只需要在掉下去的时候亮一下。

就够了。

上午九点。

微光庭。

铁砧盯着账户里的数字流。

八秒一次。7。8。11。8。8。11。

从凌晨四点到九点，五个小时，二千二百五十次循环。

7出现了四十七次。

他把这个数字记在第二十七张纸上：

“第十九天上午。累计47次7。”

凯斯站在旁边，看着那张纸。

“四十七。和之前53次9、47次8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7的次数在增加。上午就四十七次，今天可能会超过一百。”

铁砧点头。

“他在加速下滑。”

林默站在窗边。

他看着北方天空。

“二十七天。他还能撑到吗？”

铁砧没有回答。

窗外，那棵完全木质化的树在冷光下泛着暗金色。

树下空无一人。

但远处的天空，有一架运输艇正在靠近。

不是银行的型号。

是另一架。

林默眯起眼睛。

“起源庭院的人？”

运输艇降落。

舱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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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人穿着黑色制服，没有徽章。

他径直走向操作舱。

在门口停步。

“谁是林默？”

林默上前一步。

“我。”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制服内衬取出一张纸。

手绘地图。

斯瓦尔巴特。矫正中心。地下四层。

A-4的位置被红圈标出。

旁边有一行字：

“二十七天后。凌晨四点。北偏西37度。误差零。”

林默接过地图。

“谁画的？”

那人没有回答。

转身走向运输艇。

舱门关闭。

起飞。

消失在极夜的天空里。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地图。

二十七天后。

凌晨四点。

北偏西37度。

误差零。

中午十二点。

斯瓦尔巴特，矫正中心值班室。

I-4922盯着空白的监测屏幕。

她知道节奏变了。

评论区在刷八秒和7。

她调出A-4的生命体征监控。

心率：11次/分。没变。

呼吸：6次/分。没变。

血压：偏低但稳定。

一切正常。

但数字开始掉成7。

她打开备注栏，输入：

“第十九天。A-4节奏八秒，7出现47次。生命体征正常。意识状态：边缘挣扎。”

保存。

然后她打开另一份文件。

“深层隔离终止计划草案”

倒计时：二十七天。

她盯着那行字。

A-4。林远。二十七天后。

她关掉文件。

打开私人备忘录。

输入一行字：

“第541章。7出现47次。还在。”

保存。

窗外没有窗。

但她知道北方那颗星在哪。

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误差零。

下午三点。

评论区停止刷屏。

不是不数了。

是开始数另一种东西。

“第47次7之后，他回来了。”

“第98次7之后，他回来了。”

“第149次7之后，他回来了。”

每个人都在记录那些“之后”。

之后他回来了。

之后他又回来了。

之后他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