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莲里的旧誓

山洞里的火光照得人脸发烫。

林匀靠着石壁,松风剑横在膝头。苏晚晴蜷在他身侧,膝盖上摊着从莲主身上扯下的青铜面具——面具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莲心即苦,渡人渡己。”

“他说……是你父亲的师父。”苏晚晴声音发颤,“二十年前,你父亲为了护他假死,才被黑莲堂灭门?”

林匀没说话。他盯着洞外晃动的树影,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记忆里父亲的模样突然清晰起来:终南山的老槐树下,父亲握着他的小手教刻剑谱,说“剑是护人的,不是杀人的”。

“他叫‘无妄’。”莲主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火光映着他脸上的刀疤,像条扭曲的蜈蚣,“当年我还是个被仇家追杀的小和尚,你父亲救了我,教我练剑,教我读经。后来他说要护镇北王的密信,我劝不住……”

“所以你就假死?”林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看着他们屠我满门?”

无妄走到火堆前,枯瘦的手拨了拨炭火:“我若不假死,黑莲堂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你父亲把镇北王的密信和半块虎符交给我,说‘若有一日真相大白,替我还给林家’。”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这是你父母的遗骨,我藏了二十年。”

油布包打开,两截焦黑的腿骨躺在红绸上。林匀的眼泪砸在骨头上,烫起一片水渍。

“那你为何现在出现?”苏晚晴攥紧麒麟佩,“黑莲堂还在作恶,你不管了?”

“我管了。”无妄的目光扫过她腰间的《降龙掌残篇》,“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黑莲堂的余党,可他们渗透太深……”他突然剧烈咳嗽,手帕上染开黑红的血——是血莲大法的反噬。

林匀的剑尖微微颤动。他想起静玄师太说过:“最狠的敌人,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师兄!”是净衣派弟子的声音,“赵大人说,务必带活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