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残破的守护大阵，因为压力骤减，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上的裂痕停止了扩张，却依然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阵内，绿萝按在阵盘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她仰着头，望着阵外那道如同山岳般挡在前方的灰白背影，望着那片突然空旷、只剩下光屑飘落的天空，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近乎虚脱的复杂情绪。

远处高空，那名一直冷漠俯瞰的六翼天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周身原本如同山岳般沉凝的化神巅峰威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紊乱。他死死盯着林默，盯着那片瞬间被清空的天域，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混合着震惊、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林默缓缓收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狼狈逃窜的残存天使，也没有立刻转身去看阵中的绿萝。

他的目光，越过残阵，越过焦土，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径直刺向高空中的六翼天使。

四目相对。

空间仿佛凝固。

“你的部下，”林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太吵了。”

“现在，”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残存几名瑟瑟发抖的四翼天使，又回到六翼天使身上，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事实。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