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正举起圣光战锤狠狠砸下的三名四翼天使。他们脸上狰狞的杀意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体表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璀璨圣光护盾，便在接触到灰白波纹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灭。紧接着是他们那身华美的白金战甲，如同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的锈蚀，瞬间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然后化为飞灰。最后是他们的身躯——从手臂，到躯干，到头颅，再到背后那象征着力量与身份的洁白羽翼，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现实画卷中抹去，一寸寸分解、消散，没有留下半点血肉或残渣，甚至连他们体内凝聚的天使核心，也一同化为虚无。

这仅仅是开始。

灰白波纹如同死亡本身，无可阻挡地扩散。

第四名、第五名……第十名……

所有被波纹触及的四翼天使，无论他们是在冲锋、在施法、在格挡，亦或是刚刚警觉地试图后退，结局都毫无二致。他们脸上永恒的高傲与冷漠，在生命最后时刻终于被无边的惊骇与绝望取代，但那表情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千分之一刹那，便连同他们的存在本身，彻底归于寂无。

短短一次呼吸之间。

灰白波纹横扫而过。

原本围绕残阵疯狂攻击、圣光冲天的三十余名四翼天使，超过三分之二——整整二十三名——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原地只剩下些许尚未完全散尽的、细微的灰白光屑，以及一片突兀的、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剩余七八名位置较偏、或是反应稍快、在波纹边缘侥幸未被完全波及的天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无不圣光黯淡，战甲破碎，羽翼焦黑残缺，气息暴跌，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残花，惊恐万分地尖叫着向后暴退，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原本喧嚣狂暴、杀机四溢的围攻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