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鸟人之晶核……哼，汝倒是胆大妄为，强行纳入……其中残存的神圣意志与信仰烙印，是剧毒，亦是磨刀石……以混沌为炉，僵躯为基，慢慢磨去吧……磨得掉，汝之混沌僵气或可兼具‘光暗同体’之雏形，前途……莫测。磨不掉……便是神魂俱灭，真灵永堕之下场……”

“汝此刻之状态，混乱不堪，如沸鼎盈油……需尽快觅地静修，初步调和体内驳杂之力……切记，外力可借不可恃，唯自身掌控，方为根本……”

信息量巨大，林默强忍着头颅的胀痛和意识的涣散，拼命记忆着每一个字。混沌晶核是契机，天使晶核是毒药也是机遇，当前最紧要的是稳定自身……

“灵武大陆……此方位面，法则残缺，灵气浑浊……并非久留之地。”将臣残念话锋一转，提到了更宏观的事物，“吾感知……此界北部，极寒之地深处，存有一不稳定之‘裂隙’……其气息……与汝所吞鸟人同源，却更为驳杂、混乱……似有更多‘天界’杂碎，正试图……挤入此界……”

林默心神剧震！天界通道？更多的天使？！

“吾去后……汝需尽快提升实力……或寻法彻底关闭那通道，斩断联系……或……”残念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复杂意味，“寻路……归乡……”

归乡？

林默猛地一怔。这个词，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意识中的迷雾。归哪个乡？地球？将臣残念知道他的来历？还是另有所指？

但没等他追问，将臣残念最后的力量，如同回光返照般凝聚：

“吾时间无多……最后，予汝一点‘印记’……非是功法传承，吾道唯吾，不可复制……此乃吾对混沌、对生死、对维度之些许认知碎片，及……关于那些长翅膀的杂碎之弱点记忆……能悟多少，看汝机缘……”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冰冷浩瀚无比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林默的识海！这不是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符文、对宇宙法则的模糊感知、对不同能量本质的剖析、以及一些零散的、关于天使一族力量构成、战斗方式、核心弱点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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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流太过庞大，远超林默此刻重伤虚弱的神魂承受极限。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眼前一黑，几乎彻底晕厥过去。只能凭借最后一丝意志，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任由那信息的狂潮冲刷而过，能记住多少，烙印下多少，全凭本能和运气。

就在信息灌输接近尾声，林默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瞬间——

他胸膛处，那枚已经黯淡无光、如同普通陈旧疤痕的将臣血符，轻轻一震。

没有光芒，没有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