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一直在这里啊……”
孙溶月拍拍景雾的手安抚情绪,“好孩子,我虽只和你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也知道你是个识文断字进退有度的,你且想想,若是你从小自己在这里孤零零的,没人同你说话,教你道理,能学的会这些吗。”
景雾踉跄后退,努力回忆这二十年他都在做什么,却发现一片空白,唯有两年前,景屿十八岁生辰时,他突然遇到景屿,开始捉弄景屿,害得景屿在别人眼里疯疯癫癫说胡话,才搬到太子府住,他也是那时候,才到了这个祠堂。
“那我到底是谁。”
他嘴中迷茫的呢喃,求助的看向孙溶月和景屿。
“别怕,好孩子别怕,你长得这副模样,注定和我是有母子缘分的,或许是我们前世缘薄,你才来今生寻我。”孙溶月上前抱住景屿,拍小孩儿一样拍着景雾的后背。
“母亲,母亲,那我到底从哪里来,要归于何处。”他存在这世上到底为了什么。
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总爱呼唤母亲,景雾在母亲怀里渐渐屈膝跪下,把头靠在母亲的肚子上。
“我的孩子,当然是从娘的肚子里来,你的归处也是娘的怀抱,等我百年之后,我同你父亲一起牵着你的手过奈何桥,只要牵着娘的手,就什么都不用怕。”
“娘……”景雾痛哭出声,感觉被自己的眼泪灼伤,泪眼朦胧的望着母亲。
孙溶月眼眶湿润,温柔的为景雾拭去眼泪,“我苦命的孩子,怎么会这样,今生我们母子缘浅,来世你还到娘的肚子里来,娘疼你。”
景雾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和母亲如此贴近,仿佛又回到了安心生活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光,许久之后,看着母亲被他眼泪打湿的衣服,他才反应过来,怔怔的说了句:“鬼也会流泪吗。”
景屿拼命眨眼抑制眼泪,他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不会怀疑景雾的身份,毕竟景雾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谋求过什么。
“景雾!”
看着景雾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景屿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