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只麻雀,和我一样,忘了飞走。
字迹潇洒飘逸,很是好看。
叶秋白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记得那一天,那是高中音乐社的例行排练,他正在为下周的小型音乐会练习曲目。那首肖邦的《离别曲》,他练了整整一个月,总觉得自己弹不出那种深沉的哀伤。
那天下午,音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阳光很好,他弹到第三乐章时,确实听到窗外有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
但他从不知道有人在那里。
也从不知道,有人记住了那个下午,记住了他弹的曲子,甚至记住了那只麻雀。
[是高中时的叶秋白!]
[这张照片好有感觉。]
[字是姜砚写的吧?]
[“忘了飞走”……天啊]
[所以他真的十年前就……]
叶秋白放下照片,继续翻看。
下面是一张泛黄的节目单。
简陋的打印纸,上面印着“市一中音乐社年度汇报演出”,日期是2013年11月2日。
节目单上,第三个节目后面写着:
钢琴独奏:叶秋白
曲目:德彪西《月光》
节目单边缘有铅笔做的标记:一个星号,旁边写着小小的“19:30”,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音乐厅的座位区域,那个区域用铅笔画了个圈。
叶秋白记得那场演出,那是他高中时代最后一场公开演出,两个月后,他就收到了柏林音乐学院破格录取的通知,提前毕业出国了。
那首《月光》,他练了很久。演出结束后,指导老师拍着他的肩说:“秋白,你以后会走得很远。”
他确实走得很远,柏林,维也纳,纽约……
但他从不知道,观众席里,有人用铅笔画了一个圈,标记下他演出的时间。
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几张音乐会的票根,都是他在柏林时期的演出;一篇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乐评,评论的是他二十岁那年在柏林爱乐的首次独奏;甚至还有一张他第一张个人专辑的唱片封面,边角都已经有磨损了。
每一样东西,都被小心地保存着。
每一样东西,都记录着这十年里,他走过的每一步。
叶秋白站在清晨的光里,手里捧着那个盒子,感觉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
“叶老师。”
叶秋白猛地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