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这……”高育良喉头滚了滚,竟有些语塞。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赵立春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事情既然压下去了,就别再提了。京都那边省长人选的事还悬着,你心思别放在这些烂事上,好好琢磨琢磨正途。记住,越是风口浪尖,越要沉住气。”

“是,我明白。”高育良连忙应声。

挂了电话,高育良握着手机,怔怔地坐了半晌。窗外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映亮了那本摊开的《万历十五年》。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家属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影——早起的干部提着公文包匆匆赶路,遛鸟的老人慢悠悠踱着步子,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

可只有高育良自己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惊涛骇浪。

而此刻,赵立春挂了电话,坐在自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石桌上摆着的紫砂壶,眉头微微皱着。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冷硬:“给瑞龙打电话,告诉他,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待着,再敢和杜伯仲这种人牵扯不清,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儿子。”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赵立春挂了电话,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汉东的水,从来都没清过。

而这场风波,不过是又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