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也瞪着他,把眼睛睁的贼大:“你瞅啥。”
“瞅你咋滴。”
“拿一下。”顾寻慈把照片递给杨澄,杨澄立马扭过头双手接住。
他看着叠在里面的纸张,惊奇道,“真在这儿?这是什么?”
“结婚承诺书。”
顾寻慈顺着折痕打开纸张,‘哐当’一声,长有些许锈迹的钥匙掉落在地,砸乱了众人的心弦。
写着满满承诺的承诺书上签着名字,按着指纹,反反复复写着一辈子,看起来庄严又情深,到最后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顾寻慈懒着再看,随意扔到地上。
顾欢好奇地看过去。
她对这个家的一切都很好奇。
“哥,爸妈原来都姓顾啊,那我怎么....”
‘咔哒’,钥匙转动锁眼,一拧,一拽,潮湿的霉味席卷而来,彻底撕下粉饰太平的外衣。
顾寻慈去拿户籍资料的手一顿,说:“因为你爸不叫顾成华。”
顾欢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讨厌自己能听得懂人话。
听不懂不是更好吗?
听不懂就可以逃避了吗?
顾寻慈曾经的想法和她大差不差,现在变了,他发现他没了瞒下去的能力。
他一直没有。
“我见你的第一面不在法兰西疗养院,在这里。”
顾寻慈看向她,眼底藏着隐晦的解脱,“你在她肚子里,陪着她来拿离婚调解书。”
“别说了....”
“她自愿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赔给了顾成华一大笔钱。”
“别说了。”
“因为她出轨了,婚内出轨——”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顾欢捂着耳朵,逐渐蜷缩下身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像是要将另外一个人压了二十多年的愤恨一口气喊出。
顾寻慈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拿着户籍资料走出去打电话。
杨澄下意识跟上,人走出去两三步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身份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