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芝雅依稀记得那次聚会,杨澄抱着顾寻慈胳膊不撒手,非要他耳朵上那只耳钉。
在杨澄片段的记忆里,顾寻慈脾气好,拒绝两次没犟过他,含着刺一样说,“给你能有什么用,你又没有耳洞”。
他说可以用来当戒指。
顾寻慈又说,“那还是耳钉吧,当戒指太穷酸,我拿不出手。”
说着,顾寻慈把耳钉摘下来要给他戳个洞,他不知死活非要戳,硬是把耳垂弄出血了。
然而事实上,顾寻慈当时脸上带着笑,任由他喊着疼,一边不让人反抗,一边说,“这不是你要的吗,怎么又不要了,你可不能耍我。”
杨澄不想耍他,极力忍着疼。
顾寻慈让他咬着他的手,说,“别咬死了自己,耳钉还等着给你呢。”
那回有人怀疑他在蓄意报复,有人真心觉得这是玩笑,只有许芝雅看着顾寻慈小指上破了皮的牙印和杨澄耳垂处鲜艳的一点红发呆。
当时她想,顾寻慈应该是喝醉了。
他喝酒不会脸红,即使醉了也和平常没有多大区别。
现在她又想,酒精最能放大一个人的欲望。
顾寻慈的欲望是什么?
给人穿耳洞吗?
许芝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大变样的房子,牵着顾欢走到他们身后,说:“顾哥你这屋什么时候换的床?”
“杨澄,你换的吧。”
“我换什么了我。”杨澄怀疑许芝雅在闲着没事干找他茬,
“这床六年前就换了好吗,你就不许你顾哥睡的舒服点?”
“是嘛,顾哥睡着不舒服吗?”许芝雅弯下腰故意去看顾寻慈低垂下去的眼眸,“早知道我给你买了,怎么不说呢。”
“钥匙在照片里。”顾寻慈指向摆放在桌子上的相框,杨澄立马站起来去拿,活像一对盲人和拐杖。
许芝雅笑了一声,直起腰来没有再继续搞事。
她很擅长摸索顾寻慈对她的忍耐程度,只要有一点擦边,她就会聪明的退回去。
顾寻慈对此总是满意的。
他一边拆解相框一边说:“顾成华以前天天想着要找我妈藏起来的东西,东翻西翻的藏不了太久,他懒着看我妈,藏这里最保险。”
“钥匙在这里?”杨澄疑惑道,“我沾碎片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因为闭上眼的二郎神。”
“啊?”
“啊什么啊,说你瞎呗。”顾欢嫌弃道。
杨澄不满地瞪向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