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真不公平。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冷汗洇湿了林栖慈的衣裳。
林栖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这宫尚角怎么搞的,不是好哥哥吗。”
“不许说我哥。”
“好好好,不说你哥。”
“你讨厌。”
“对,我讨厌。”
“你最讨厌。”
“对,我最讨厌。”
“林栖...”
林栖慈脚步微顿,又一次把人往上托了托,无奈说:“在呢小祖宗,闹毛病就休息会儿吧。”
“我讨厌你。”宫远徵迷迷糊糊地说着。
林栖慈无奈一笑带着他走过这一片孤寂。
等把人送到医馆他才算知道宫远徵有多作死,发着热试毒,一抹脑袋都该能炒菜了。
先生让降温,这孩子又不干,吵着喊着嫌凉,脑子没退烧呢就想回去。
林栖慈拿他没辙,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哄,昏昏欲睡还得给他去换湿毛巾。
一天到晚真是欠他的。
林栖慈累瘫在椅子上,一边算着时间一边撑着眼皮让自己别一觉睡过去。
天蒙蒙亮起来,宫尚角来了。
林栖慈单手撑住腰,艰难地站起身说:“热差不多退了,药在煎锅里,多大的孩子也没人看着。”
“......我”
“行了别你了。”林栖慈知道让这位角公子道歉比杀了他还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怎么样。
顶多嘱咐一句,“以后多盯着点,人家宫子羽还有人随时跟着呢。”
宫尚角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往外走,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宫远徵又看了看他,犹豫地问,
“你现在就走吗?”
林栖慈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又想审他了?
他讪讪一笑说:“不走不行,宫子羽还在酒楼里睡着。”
宫尚角的脸色立马黑了。
上元节去酒楼。
他真是够热闹的。
林栖慈走了就像一场梦一样,宫远徵睡了不知道多久,等醒了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宫尚角再次阖上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