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沙卷着黑蛊气,拍在苏绾脸上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被传承针的蛊丝缠在半空,视线死死盯着神秘人摘下的完整面具 —— 那张脸眉骨间的弧度、眼角的痣,都与母亲遗物中那幅未完成的自画像如出一辙,只是嘴角的疤痕和眼底的阴鸷,让她多了几分狠戾。
“你…… 你是谁?” 苏绾的灵丝因震惊而颤抖,灵绣针悬浮在掌心,红光忽明忽暗,“为什么你长得像我母亲?”
神秘人抬手抚过眼角的蚀骨纹,声音终于褪去沙哑,露出几分柔意,却又带着彻骨的怨怼:“我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你的姨母,苏湄。当年若不是你母亲‘背叛’织绣族,投靠玄蛊宗,我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萧烬强撑着起身,肩胛的黑纹已蔓延到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血脉的剧痛。他伸手去够地上泛黑的归灵髓晶,指尖刚触到晶面,就被一股邪气弹开 —— 髓晶的淡白光已只剩一层薄壳,再被蛊气侵蚀下去,恐怕会彻底沦为玄蛊母的养料。
“背叛?” 苏绾猛地挣脱蛊丝的束缚,灵绣针红光暴涨,指向苏湄,“我母亲一生都在守护地脉,怎么可能背叛?你在撒谎!”
苏湄突然狂笑起来,传承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指向本源泉破碎的结界:“撒谎?你问问她当年为什么带着传承针消失三年?为什么玄蛊宗能精准找到本源泉的位置?为什么我爹娘和族里的长老,会在围剿玄蛊宗时被人出卖,死在蛊虫口下!”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眼中闪过猩红:“我在玄蛊宗卧底十年,就是为了查清真相!直到三个月前,我才从大祭司口中得知,当年是你母亲用织绣族的‘地脉图’换了玄蛊宗的‘解蛊丹’—— 为了救刚出生就中了‘噬心蛊’的你!”
苏绾的大脑 “嗡” 的一声,灵丝瞬间垂落。她想起母亲遗物中那只装着黑色丹药的青铜瓶,想起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 “别信玄蛊宗,也别信织绣族的任何人”,原来那些话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不可能…… 母亲救我,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苏绾的声音带着哽咽,灵绣针的红光渐渐黯淡。
“因为她怕!” 苏湄的传承针突然缠上苏绾的灵丝,银白光与红光交织,“她怕织绣族容不下中了噬心蛊的你,怕四族联手杀了你!可她没想到,玄蛊宗给的解蛊丹是假的,只是暂时压制了蛊毒,还让你成了玄蛊母的‘血脉容器’—— 只要你活着,玄蛊母就能通过你感应到所有地脉的位置!”
萧烬的黑纹突然剧烈跳动,他捂着心口跪倒在地,聚财印的金光也开始闪烁:“阿绾…… 别听她的…… 她在故意激怒你…… 玄蛊母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话音未落,本源泉的结界突然彻底崩塌,一股浓烈的黑蛊气喷涌而出,玄蛊母的上半身已完全显露 —— 它的躯干布满黑蛊纹,四只蛊爪泛着冷光,头顶的蛊眼死死盯着苏绾,口中发出刺耳的嘶鸣:“血脉…… 容器…… 归位……”
“不好!蛊母要抓阿绾!” 萧烬突然爆发力量,玄铁锁链缠住苏绾的腰,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他将聚财印按在归灵髓晶上,用仅剩的灵力注入晶面:“陆衍!石坚!你们再不来,我们就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