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朽被迫离开盐场之时,冒死藏匿下来的。还有近几年通过原来原来老兄弟偷偷传递而出的证据!
里面记载的,是海陵盐场近十年来的最真实产盐量、销售去向、税银上缴明细,以及崔、郑两家通过姜、陶二人,暗中截留、走私、贪墨的账目底单。”
接着,他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推到沈渊面前,快速翻开其中一页,生怕沈渊觉得不耐烦。
直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您看,这是最近几年的记录。官面账上,盐场年产盐能达到八万引,上缴税银四万六千两。可实际...”
老人的手指有些发抖,却坚定地指向另一行用朱笔小字做的批注
“实际产盐已经到达了十四万引有余!多出的这六万多引盐,全都走了私盐渠道!
税银更是被层层盘剥,真正入库的,不足三万两!这还只是一年!”
沈渊彻底震惊了,直接拿过账册,一页页翻看。
越看,眼神越冷。
账册记录得极为详尽,时间、数量、经手人都一一在列,很是详细。
更有一些疑点或者猫腻的部分,被批注了出来。
陈德通过多年的经验,详细的写出了自己的想法,上面字迹虽小,却力道十足,有一些地方已经将纸张划破。
可以感受出来,当初这位来人写下这些的时候是多少的愤怒和不甘!
十四万?好一个十四万,这已经足够整个大晋三个月的使用。
沈渊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好!陈老,此物至关重要!您为海陵百姓,为大晋朝廷,立下了大功!”
陈德没有因为立功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他老泪纵横
“老朽....不求名利,只是不甘心!
这盐场,是老朽一手看着建起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如今被这些人糟蹋成这样,灶户们食不果腹,朝廷税银流失,老朽...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张君楷也明白盐场对于陈德的意义,此时也有些眼眶发红,握紧了拳头。
沈渊将账册郑重的交给赵听白,重新看向二人,神情比以往都要严肃
“你们做的很好!如今罪证已有,是时候还扬州一个朗朗乾坤了!”
说罢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慢慢扫过,缓缓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若我将海陵盐场的实际治理权,交还给你们二人,能否给我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盐场正常秩序,保证朝廷所需的盐量稳定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