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挑眉。

“就是……”张无忌组织着语言，“设立专门的衙门，让有血仇的人，能坐下来谈。官府做中，不偏不倚。若真是血债，该偿的偿。但……要给双方说话的机会。”

小主，

他顿了顿：“至少，不能让报仇的人……像杨承业这样，憋了二十年，才找到机会。”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

“还有，”张无忌看向母亲，“书院……能不能开一门课？讲律法，讲公道，讲……怎么在仇恨和宽恕之间，找到第三条路？”

杨蜜点头：“我和你爹爹商量。”

马蹄声远去。

陈玄和杨蜜站在雪中，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尽头。

“他会做得比我们好。”杨蜜轻声说。

“必须比我们好。”陈玄握住她的手，“我们这代人，手上沾的血太多了。他们……该走一条更干净的路。”

两人转身回院。

院中，那座新坟静静立在梅树下。

雪越下越大，渐渐将坟包盖成一片素白。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罪与罚，所有的血与泪，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被这场大雪，暂时掩埋。

但陈玄知道——

雪终会化。

而化雪之后露出来的，才是这个人间，真正的样子。

到那时，张无忌，还有书院培养出来的那些孩子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抬头，望向北方。

心中默默祈愿：

愿你们，能找到那条路。

那条不用杀人，也能解决问题的路。

那条让谢逊和杨承业都能安息的路。

雪，无声落下。

覆盖了一切。

也孕育着，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