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些香客:“你们看够了没?”
香客们一激灵。
“回去告诉十里八乡,”陈玄道,“少林寺的田,谁种归谁。寺里的粮食,谁缺粮谁来领。至于这些和尚——”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有看中的,带回去当女婿也行。反正,不许再当和尚。”
人群骚动起来。
有胆子大的老汉小声说:“我、我家闺女还没许人……”
“那老秃驴年纪太大了吧?”
“总比饿死强!”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指指点点,有人甚至开始评头论足——这个和尚眉清目秀,那个和尚身板结实。
僧人们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有几个硬气的想反驳,刚张嘴,就被陈玄隔空一指,打得吐血倒地。
“还有谁不服?”陈玄问。
无人敢应。
秋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也卷起香灰和血腥味。
陈玄收剑,转身,缓步下山。
身后,是崩塌的佛像,碎裂的香炉,满地呻吟的武僧,和一群惶然无措、即将被赶出山门的和尚。
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眼里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多年的、终于释放出来的快意。
原来,高高在上的少林,也会塌。
原来,不可一世的和尚,也得还俗。
原来,这世道,真的可以变。
陈玄的背影渐行渐远,没入嵩山的暮色。
而他留下的这句话,却像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武林,整个天下。
和尚要还俗。
寺庙要充公。
佛,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