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三十步外勒马。
独眼狼的目光扫过马车,扫过地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堆,最后钉在陈玄身上。
“我兄弟‘黑面虎’,是你杀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陈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着,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负在背后。
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露出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好,好得很。”独眼狼狞笑,猛地挥手,“放箭!把那车给我射烂!”
二十张弓同时拉开。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死亡的嗡鸣。
箭矢如蝗,撕裂空气,罩向马车——
陈玄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右手抬起,五指虚张,紫霞真气在掌心流转成漩涡。
第一波箭雨射至他身前三尺,忽然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齐顿住,悬在半空。
独眼狼的独眼瞬间瞪大。
陈玄手腕一翻。
悬停的箭矢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惨叫声骤起。
七八骑应声落马,喉咙或心口插着他们自己射出的箭。
“妖、妖法!”有人惊恐大叫。
陈玄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入骑兵阵中。
他没有用剑,甚至没有用完整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动作——并指如刀,划过咽喉;掌根一推,震碎心脉;肘击后撞,脊椎断裂。
每一次接触,必有一人毙命。
精准,高效,冷酷。
像一台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独眼狼狂吼着策马冲来,长刀劈向陈玄头顶。
陈玄侧身,刀锋擦着他衣襟落下。
他左手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独眼狼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粉碎。
长刀脱手。
陈玄右手接住下落的刀,反手一撩。
刀光如匹练,自下而上,划过独眼狼的胸膛至咽喉。
血瀑喷溅。
独眼狼的尸体从马背上栽落,那只独眼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