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与屠夫的失败,甚至死亡,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本就是他所利用的环节。
他们的猛攻,他们燃尽生命绽放的最后光华,完美地吸引了所有注意,为他真正的杀手锏,铺平了道路。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优雅地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去吧,孩子们。盛宴……开始了。”
命令无声无息地传出。
下一刻。
在飞云寨的外墙根下,在排水孔的阴影里,甚至在某些不起眼的砖石缝隙中,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一丝丝、一缕缕淡灰色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流淌而入。
它们没有形态,没有气味,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战火留下的硝烟之中。
这就是幽骸兽——并非实体妖兽,而是墨玄以归墟死气糅合无数怨魂,炼制出的能量共生体。
它们常态下,便是这种近乎虚无的“幽骸气态”。
——
寨墙上,疲惫的守军正在为击退强敌而欢呼,忙着救治伤员,加固破损的防御。
没有人注意到。
那致命的灰色,正如同水银泄地般,在他们脚下,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弥漫开来。
墨玄的复眼中,光芒急速闪烁。
他“看”到灰色的幽骸兽群在内寨通道中汇聚,如同溪流汇成江河。
它们绕过守军密集的巡逻路线,精准地扑向几个关键节点——粮仓、武库、以及通往飞云台的必经之路。
“看”到第一缕灰气缠绕上了一名落单的伤兵。
那士兵的皮肤瞬间泛起灰败的斑点。
他想呼喊,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短短几息之内,便化作一具枯骨。
旋即连枯骨也消散为灰烬,成为了幽骸兽的一部分。
入侵,并非从大门强攻而来。
死亡,已然在堡垒的内部悄然滋生、蔓延。
墨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他的棋,已经下完。
现在,只需静待这致命的病毒,在飞云寨的躯体内部,发作起来。
他,才是这场战役真正的执棋者。
而飞云寨的众生,包括刚刚苦战得胜的苏阳与秦月,都不过是他棋盘上,即将被吞噬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