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人稳若磐石,在惊马立起的瞬间,身形如铁铸般牢牢钉在马鞍上。
他一手控缰,一手轻按马颈,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透入。
躁动的骏马顿时平息下来,只是焦躁地踏着蹄子,喷着粗重的白气。
风沙稍歇。
马上之人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精明和英气。
此刻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红刃:
“红刃?你怎会在此地?”
“刘大人?”
红刃冷冽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骑客正是司律使黄厉派往飞云山的刘铭,正是此人出手逼迫石震山,才让红刃得以进入骨阁。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作为秦月以前在玄察司的同事,他不仅认识红刃,更清楚她深入骨阁的卧底身份。
“红刃姑娘,”
刘铭压低声音,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官方口吻:
“没想到在此处遇上。你这是……任务有进展了?”
他话中有话,意在询问她孤身出现在此地,是否与骨阁任务相关。
红刃心领神会,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保持着冰冷的姿态:“刘巡使公务繁忙,何必过问我的私事?”
风沙又起,刘铭会意,立刻打了个哈哈,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寻常的寒暄:
“哈哈,随口一问,红刃姑娘莫怪。黄大人命我前往飞云山公干,途径此地,不想巧遇。”
他牵马靠近一步,借着马身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秦寨主一切安好,正在稳固境界,她很挂念你。”
红刃身子明显一震。
远处只有漫漫黄沙,连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这才微微松了松攥紧的拳。
她没接刘铭的话,只抬手往自己右手食指摸去。
那里有道半愈合的细痕,是斩伞时,被青竹伞柄的木屑蹭破的。
当时只随意擦了擦血,此刻结痂的薄皮还泛着淡红。
“刘巡使,”红刃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指尖已经按在了那道痂皮上:
“有件事,需劳你带给寨主。”
话音落时,她拇指指甲轻轻蹭过食指的痂皮。
一点暗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指腹滚到指尖。
她没管那血,从袖口摸出块叠得整齐的布条:布是粗布,边角磨得有些毛,上面缝着半朵干得发脆的野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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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年秋天在飞云寨后山摘的,秦月说这菊晒了泡茶香,她就偷偷缝了半朵在布条上,带在身边。
布条展开不过掌心大,红刃指尖的血珠刚好落在布面上。
她没犹豫,指尖快速在布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