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四人个个披甲带血,手提兵刃,分别是成廉、魏续、曹性、臧霸。
五人一路从城下厮杀上来,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显然是冲破了数层围堵,才堪堪赶到城头。
“主公!”
“温侯!”
五人齐声呼喊,几步冲到吕布身前,齐刷刷转身,面朝曹军阵势站定,将吕布牢牢护在身后。
陈宫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平素沉稳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成廉横刀在前,虎目圆睁;
魏续、曹性一左一右,张弓搭箭;
臧霸手提长槊,周身杀气凛然。
“想杀我家温侯,先过我们这一关!”
成廉声如洪钟,一刀劈在身侧的城砖上,火星四溅,“曹兵听着!要动温侯一根毫毛,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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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辱臣死,天经地义!”
臧霸长槊一指,直指对面曹军众将。
“我等追随温侯多年,岂容尔等以多欺少!有种的,一个个来!”
魏续、曹性齐齐点头,箭镞寒光闪闪,对准了最前排的曹军士兵。
陈宫虽未言语,却也向前踏出半步,与四人并肩而立,背影瘦削却异常坚定。
吕布看着身前五道背影,心中骤然一热,一股暖意顺着心口直冲鼻腔。
他征战半生,麾下将士叛的叛、走的走,困守下邳这些时日,连他自己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没想到这五人竟会拼死冲上来,与他共赴死局。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让他们陪着自己葬身于此。
“退下!”
吕布沉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陈宫,却被成廉侧身挡住。
“主公!”
成廉回头,眼眶通红,“城破了,我们没守住,可我们绝不能丢下您!要死,我们兄弟几个陪您一起死!”
“混账!”
吕布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谁让你们陪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曹军主力都在城头,西侧城门防守空虚,你们立刻从马道冲下去,带着剩余弟兄突围出去,往淮南去,投奔袁绍也好,去汝南也罢,总之,不能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