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

清玄这才走向主舱室。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龙五爷的声音：“谁在外面？”

“巡夜的。”清玄压低声音回答。

“进来。”

清玄推门而入。主舱室里，龙五爷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都是筑基初期的护卫。

看到清玄，龙五爷先是皱眉，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

清玄撤去部分易容，露出真容：“龙五爷，是我。”

龙五爷脸色一变，挥手让两个护卫退下。等舱门关上，他才压低声音：“清玄小友？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打扮成这样？”

“说来话长。”清玄苦笑，“我们遇到麻烦了，需要您的帮助。”

他将明月岛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一些敏感细节，只说他们被明月宗和幽冥教追捕，需要前往碎星群岛避难。

龙五爷听完，沉默良久。

“清玄小友，不是我不愿帮忙，而是……”他叹了口气，“明月宗已经向各大商会发了通缉令，悬赏捉拿你们。海龙商会虽然有些势力，但也不敢公然与明月宗对抗。”

“我们不需要您公开帮助。”清玄说，“只需要搭船前往碎星群岛。到了那里，我们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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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爷摇头：“船上有二十多双眼睛，瞒不住的。一旦有人告密，不仅你们危险，我的商会也会受牵连。”

清玄心中失望，但也能理解龙五爷的顾虑。商人在乱世中求存，谨慎是第一位的。

“不过……”龙五爷忽然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另一条路。”

“什么路？”

“去‘鬼市’。”龙五爷说，“鬼市是无涯海的地下黑市，位于碎星群岛和明月岛之间的‘幽灵礁’海域。那里不问来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新的身份和安全的航线。”

清玄眼睛一亮：“鬼市怎么去？”

“我可以告诉你们坐标，但不能带你们去。”龙五爷取出纸笔，画了一张简图，“三天后，鬼市会开启一次。你们如果能在三天内赶到幽灵礁，就有机会混进去。到了鬼市，找一个叫‘鬼手’的人，他是专门做假身份生意的，信誉不错。”

清玄接过简图，仔细记下：“多谢龙五爷。”

“别急着谢我。”龙五爷严肃地说，“鬼市虽然不问来历，但也危险重重。那里聚集了无涯海最危险的人物：海盗、杀手、叛徒、邪修……你们要格外小心。”

“我明白。”

龙五爷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这个给你。到了鬼市，如果有人找麻烦，出示这个，或许能有点用。但记住，鬼市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要太相信任何人。”

清玄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这玉牌是……”

“鬼市的‘贵宾令’，我多年前偶然得到的。”龙五爷说，“能让你在鬼市少些麻烦，但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用不用，你自己权衡。”

清玄郑重收起玉牌：“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龙五爷摆摆手：“报答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平安离开，不要连累到我就行。另外……给你们一个忠告：小心文天问。”

清玄心中一凛：“文先生？”

“我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这个人……深不可测。”龙五爷压低声音，“明月岛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文天问能在司徒冥和幽冥教的眼皮底下帮助你们脱身，绝对不是普通的客卿长老那么简单。”

清玄点头：“我记住了。”

“好了，你快走吧。我的船在这里停留太久会引起怀疑。”龙五爷站起身，“祝你们好运。”

清玄抱拳行礼，转身离开主舱室。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从船尾跃入海中，悄无声息地游回龟背岛。

回到岩洞时，感应铃震动，小雅他们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小雅急切地问。

清玄将见到龙五爷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展示鬼市的简图和玉牌。

“鬼市……”苏远山皱眉，“那地方确实能解决我们的身份问题，但也确实危险。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差点没命回来。”

“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周通说，“幽冥教和明月宗的追捕网会越来越密，常规路线肯定走不通。鬼市虽然危险，但也是一线生机。”

“那就去鬼市。”清玄做出决定，“三天内赶到幽灵礁，混入鬼市，弄到新身份，然后前往碎星群岛。”

“怎么去？幽冥教的战船太显眼了。”小雅问。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龙五爷的商船会经过幽灵礁附近。我们可以……悄悄跟在后面。”

“跟踪？”

“对。保持安全距离，利用商船作为掩护。幽冥教和明月宗的搜索重点会是单独航行的船只，而不会太注意跟在商船后面的小船。”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但确实有可行性。

“休息一晚，明天清晨出发。”清玄说，“今晚大家好好调息，恢复状态。接下来的三天，可能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夜幕降临，龟背岛再次陷入寂静。

清玄坐在洞口，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明天开始，他们将踏上更加危险的旅程。

鬼市，幽灵礁，新的身份，新的危机。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带着大家活下去。

因为活下去，才有机会揭开真相，才有机会完成使命。

夜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

清玄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弈心诀》。体内的真相种子微微发热，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