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危险的时候，走私者越活跃。”周通接话，“因为戒严导致正常航线受阻，走私的利润会更高。或许……我们真的能遇到。”
“等雨停了，我去岛上最高处观察。”清玄说，“如果有船只经过，我们可以考虑……‘借’一艘。”
他说的“借”，自然是指不告而取。
下午，暴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岩洞外的防水棚，发出密集的声响。雷声滚滚，闪电不时划破天空，将海面照得一片惨白。
清玄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雨幕。暴雨虽然阻碍了视线，但也掩盖了他们的踪迹。幽冥教的追兵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很难展开搜索。
但暴雨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海浪变大，船只航行会非常危险。他们暂时只能困在岛上。
“清玄大哥，来吃点东西。”小雅招呼道。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干粮和清水。食物不多，必须省着吃。
“到了碎星群岛，观星者据点里有充足的补给。”苏远山说，“我们在那里休整后，可以前往‘天空之城’或‘无底深渊’，寻找其他种子持有者。”
“天空之城和无底深渊……”清玄想起赤炎真人的话，“那两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存在，但很少有人能找到。”周通说，“天空之城悬浮在无涯海上空的某个隐秘空间，入口每七十年开启一次。无底深渊则在海底最深处，需要特殊的避水法宝才能抵达。”
“距离下次天空之城开启还有多久？”
“二十三年。”苏远山准确地说，“所以短期内，我们只能去无底深渊。但那里更危险，幽冥教在那片海域的势力很强。”
清玄沉默。前路艰难，但他没有退路。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才渐渐停歇。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晚霞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清玄登上龟背岛的最高点——一块突出的岩石，视野开阔，可以望见数十里外的海面。
他观察了约半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船只的踪迹。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跃起的鱼和海鸟。
就在清玄准备返回时，东侧方向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小主，
黑点迅速扩大，是一艘船！
清玄立刻隐蔽身形，仔细观察。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商船，船帆上绘着一条青色的龙——海龙商会的标志！
龙五爷的船？
清玄心中一喜，但随即警惕起来。海龙商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他仔细数了数船上的人数。甲板上大约有十余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水手和护卫。船体没有明显的战斗痕迹，航行平稳，不像是被胁迫或追击。
清玄犹豫了。要不要解触海龙商会？龙五爷之前对他们还算友善，但人心难测，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他决定先观察。
商船在距离龟背岛约五里处停下，似乎在等待什么。不多时，另一艘小船从龟背岛的另一个方向驶出，朝着商船而去。
那是……走私船！
清玄明白了。海龙商会在这里进行秘密交易。难怪会选择龟背岛这种偏僻地点。
小船接近商船，几个人影登上甲板。交易进行了约一刻钟，然后小船返回，商船也调转方向，准备离开。
机会！
清玄迅速做出决定。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海龙商会的船比幽冥教战船安全得多，如果能搭上这艘船，前往碎星群岛的旅程会顺利很多。
他立刻返回岩洞，将情况告诉其他三人。
“海龙商会……”苏远山沉吟，“他们的信誉在无涯海还算不错，龙五爷本人也以仗义着称。但我们现在是被通缉的状态，他们未必愿意帮忙。”
“我们可以伪装身份。”小雅说，“就说我们是遭遇海难的散修，请求搭船前往碎星群岛。”
“不够。”周通摇头，“海龙商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对搭船者肯定会严加盘查。我们的伪装未必能瞒过去。”
清玄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有办法。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龙五爷谈。”
“太危险了！”小雅反对。
“我一个人去，反而安全。”清玄说，“如果谈成了，我来接你们。如果谈崩了，我也可以脱身。你们在这里等我信号。”
他取出三枚感应铃，分给三人：“如果成功，我会震动铃铛三次。如果失败，或者一个时辰内我没回来，你们立刻驾船离开，按原计划前往碎星群岛。”
苏远山看着清玄，最终点头：“小心。”
清玄换上普通的散修衣服，又将易容草的效果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散修。他背上一个破旧的包裹，里面装了几样普通物品作为掩护。
准备妥当，他离开岩洞，朝海龙商会商船的方向潜去。
此时天色已暗，海面上只有月光和商船上的灯火。清玄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绕到商船的后方，从水下接近。
他的《踏云步》在水平面也能施展，虽然效果打折扣，但足够让他悄无声息地接近商船。
在距离商船约十丈处，清玄浮出水面，仔细观察。
商船甲板上只有两个守卫，其他人都去船舱休息了。船尾的了望台上，一个人影正在打盹。
就是现在。
清玄如同鬼魅般爬上船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迅速制服了望台上的守卫，将其轻轻放倒，然后换上守卫的衣服。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船上的普通守卫。
清玄走向船舱。根据他的感知，龙五爷应该在主舱室，那里有几道较强的气息，其中一道正是龙五爷。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龙五爷，而是先去了水手舱。他要确认这艘船的情况，有没有幽冥教或明月宗的人。
水手舱里，十几个水手正在休息，鼾声四起。清玄快速探查，确认都是普通人。
货舱里堆放着各种货物，大多是药材和矿石，看起来确实是正常的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