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把木工刀抵在柜门上,手指按在刀把上,红绳裹着掌心还发烫。
柜外那团黑气粘在木头上,绕着铜锁打圈,碰一下锁头就凉得刺骨,看得人后脖子发紧。
他侧头朝江叙白喊:“趁黑气没窜出来,赶紧查坊里结构——这玩意儿总不能凭空冒出来,肯定有入口!”
江叙白应了声,从背包里掏出那把刻着榫卯纹路的木尺,先蹲下身敲地面石板。“咚咚”的闷响里,他皱着眉摇头:“石板没松动,底下没空隙,黑气不是从地下钻的。”
傅衍凑过来,踹了踹墙角柱子,榫卯刀在手里转了圈,语气急乎乎的:“那柱子会不会被钻了孔?老房子不都爱搞这套?藏个暗道啥的!”
江叙白没接话,木尺贴紧柱子,指腹跟着尺边往上滑,一点点摸纹路。
木尺蹭过木纹时,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手指停在柱子中间,指尖按了按:“实心老榆木,木纹没断,没被钻过——结构看着没问题。”
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心又提上来了——本以为能揪出黑气的入口,结果地面、柱子全是好的,那股危机感反而更沉,像胸口压了块湿木头。
顾砚深盯着柜外的黑气,指节捏得发白:“查房梁,尤其是墙角那根!老梁最容易藏猫腻,说不定有裂缝没看见。”
江叙白搬来个木凳,踩上去够着墙角的老榆木梁。
木梁得两人合抱粗,表面蒙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露出深褐色的木纹。
木尺刚贴上去,江叙白突然“咦”了声,头往梁上凑了凑:“这梁的纹路不对劲。”
众人都抬头看,只见梁上有几道淡淡的凹槽,像天然木纹,却比周围的纹路深一点,不眯着眼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老木头裂的纹吧?”傅衍手搭在额前挡光,看得费劲。
江叙白用指尖摸了摸凹槽,突然顿住——指腹沾了点淡绿色的东西,黏糊糊的,边缘还泛着油光。“不是裂纹,是刻出来的纹路,这里面有东西。”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像之前泼那小头目身上的追踪剂颜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