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冷笑:“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官老爷,结果发现是个闷葫芦。”
“但我记得你说我长得像书生。”
“我说你长得像欠揍。”
“可你现在天天给我补衣服。”
“不补你穿啥?光着上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记者听得眼睛发亮:“太真实了!这才是老百姓想看的夫妻!”
“别光写我们。”她打断,“去写李铁匠,他教十个汉子打农具,分文不收。写程神医,他在河边义诊三天,救了八个娃。写孙大嫂,她帮三十多个女人和离,一张纸都没收。”
“可读者最爱看感情线啊!”
“感情不是天天抱。”她说,“是你病了有人熬药,你累了有人接活,你说句话有人听。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记者低头猛记。
峰峻忽然插嘴:“我爹每月初一都偷偷往我娘柜里塞桂花糕。”
“胡说。”裴文璟脸一红。
“我看见了!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上面印个小鱼!”
“那是……路过买的。”
“那你为啥不让别人碰她账本?上次钱掌柜伸手,你直接把他手拍开了。”
“他手脏。”
“那你为啥每晚最后走,非等她睡了才回县衙?”
“我……办公务。”
南阳点头:“他还把我娘以前做的旧衣裳收着,补好了压箱底。”
“住口!”裴文璟低声喝。
记者激动得笔都掉了:“这比话本还精彩!”
傅诗淇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要真想传点有用的,就写写怎么让女人也能做生意。怎么让娃都能上学。怎么让老实人不吃亏。”
“可这些不如爱情热闹。”
“热闹能当饭吃?”她站起身,“我从前是寡妇,没人信我能活出头。现在有人信了,是因为我摔了人?还是因为我干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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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默。
记者慢慢点头:“我们写。”
当天下午,村里来了更多人。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提着篮子的老妪,还有几个穿着粗布却眼神坚定的年轻姑娘。
她们不找别人,只往傅诗淇家门口站。
一个姑娘开口:“我爹要把我卖给赌鬼,我能来您这儿做工吗?”
“能。”她说,“先住下,明早跟我去布庄。”
另一个问:“我想学认字,能进学堂吗?”
“能。”她指向孙大嫂,“她那儿免费教。”
有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哭着说:“我男人打我,我能带着孩子走吗?”
“能。”她走进屋,拿出一张纸,“这是县里新出的‘和离证’模板,明天我陪你去衙门。”
消息传得飞快。
第三天,城里的茶楼开始说书,题目叫《淇文传》。
讲的是一个寡妇如何靠智慧翻身,一个县令如何放下身段携手共进。
有人说假,有人信真。
但越来越多女人开始攒钱、识字、谈生意。
一个月后,《百姓春秋》登出长篇报道,标题是:《幸福不是撞大运,是两个人一起扛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