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言书研收拾好教案，一大早就去了学堂。

学生几乎都到了，正在院中追逐嬉戏。

见到言书研来了，纷纷向她问好，紧接着都回到了座位上。

言书研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往堂内走去。

站在台上，她发觉最后排坐着一个特别醒目的身影——元知序。

元知序此时眉眼含笑，向她挑了挑眉，表情传达着“她终于注意到他”的明喜，冲她笑了笑。

她一脸疑惑地瞪着他，莫不是自己没睡醒？

她朝外面望去，见到了胡勇，胡勇对上她的目光，心虚地撇开了头。

这主仆二人……

她光叮嘱元知序，却忘了胡勇。

现在学生都端坐在堂下，等待着她讲课，她只得硬着头皮忽略元知序这个大块头的“孩子”。

下课后，孩子们都围着元知序，叽叽喳喳地问他是谁，是不是言老师的丈夫。

言书研立即上前说道：“这个哥哥是我的弟弟，他没上过学，今日来和你们一起听课。”

元知序看了言书研一眼，叫了声：“姐姐。”

等孩子们走后，她将元知序扯着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言书研又扯着她调换了位置，让他面对着阳光。

她张了张嘴，但发现刚开始想说话的话都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他若真是自己的弟弟，那必定是块反骨。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回家吧。”

元知序听话地跟在她后面，出了学堂。

回家途中，路过了一家还未收摊的早点摊。

元知序停住：“姐姐，我想吃糖油果子。”

都已经中午了，该吃午饭了，但她看元知序似乎是很感兴趣，犹豫片刻，还是买了两个给他。

接下来的几日，元知序一直跟着她去学堂，孩子们也习惯了这位“大龄旁听生”。

夜里，元知序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他披衣坐在床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目光看向门口，沉思着。

“胡勇。”他忽然出声。

门外的胡勇听闻，连忙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元知序抬眸，审视着他：“我与言小姐，当真是姐弟？”

此时烛火刚好发出“啪”地爆响，似乎将胡勇此时的内心展现了出来。

胡勇眼神飘向鞋尖，垂着头，答道：“自然是……”

“看着我说。”

胡勇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大人办公时就是这样不紧不慢的调子，却让人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