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劈波斩浪,血染黄海

李牧所在的号,作为最显眼的旗舰,自然成为了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数艘敌船不顾伤亡,死死缠住它,试图进行接舷战。钩爪不断被抛上号的船舷,悍勇的海盗嘴里咬着刀,顺着绳索向上攀爬。

保护大人!砍断钩索!把他们打下去!铁战怒吼一声,带着一队亲卫,守在了李牧所在的指挥台周围,手中横刀舞动如风,寒光闪过,几条钩索应声而断,几名试图攀爬上来的海盗惨叫着跌入海中。王老五也杀红了眼,挥舞着厚重的砍山刀,如同门神般守在主舷梯口,脚下已经躺倒了数具敌人的尸体,鲜血在他脚下汇聚成洼。

李牧没有退缩,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柄采用现代冶金技术打造的、造型简洁却异常锋利的仿古剑,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混乱的战局。一名海盗突然从侧面桅杆的帆索上荡过来,直扑李牧!李牧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对方劈砍的同时,手中长剑如毒蛇般疾刺,精准地穿透了海盗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现代格斗术结合的独特狠辣。他知道,此刻主帅的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导致全军的崩溃。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海面上漂浮的碎片和尸体越来越多。来袭的敌船在一窝蜂的覆盖打击和猛火油的焚烧下,损失惨重,加上风浪越来越大,终于支撑不住,残余的船只开始转向,借着风势脱离战斗,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与波涛之中。

海面上,留下了几艘熊熊燃烧、正在缓缓下沉的敌船残骸,以及漂浮着的破碎木板、杂物和无数具随波逐流的尸体。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船舷,看着退去的敌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脸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各船开始清点损失,陆续报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一艘名为勇毅号的主力战船被敌船撞击,船体开裂,重伤进水,只能在两艘船的拖拽下勉强航行;三艘运输船被击沉或烧毁,上面装载的六百余名士兵和大量粮草、箭矢损失殆尽;各船人员伤亡初步统计超过八百,其中大部分是渡海先登营的精锐;多艘船只帆索受损,船体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洞...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舰队队形被打散,需要时间重新整队,航速进一步减慢。而前方的路途,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的危险。

整顿队形,抢救伤员,修复受损船只!统计战损,妥善安置阵亡将士!舰队...继续前进!李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汗水和血水,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呼喊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和依旧汹涌的海面,补充道:告诉兄弟们,我们离目标很近了!坚持住!

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犹豫。幸存的水手和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清理甲板,修补破损,照顾伤员,调整风帆。舰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重新集结,再次起航,迎着似乎永无止境的风浪,向着那预定中的登陆点——皮岛,艰难前行。

又经过两天一夜与风浪、疲惫和伤病的搏斗,就在所有人的体力和精神都几乎到达极限,淡水和食物也开始严格控制配给时,了望斗上终于传来了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带着哭腔的呼喊:陆地!看到陆地了!是皮岛!前面就是皮岛啊!

人们挣扎着涌到船舷边,透过渐渐减弱的雨幕,望向远方。在海天相接之处,一片黑沉沉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海岸线,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那上面覆盖着深色的植被,隐约能看到起伏的山峦。

他们,终于到了!

然而,李牧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他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嶙峋的礁石,茂密而寂静的树林,空旷的沙滩...看不到任何人烟,也看不到任何旗帜。皮岛,这个他选定的奇袭跳板,等待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滩头,还是隐藏在密林深处、严阵以待的叛军弓箭手?

舰队开始降下半帆,减缓速度,水手们小心翼翼地测量着水深,寻找合适的登陆点。所有战船弩炮上弦,弓箭手就位,警惕地指向那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海岸。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海上的考验暂时结束了,但陆上的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