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苏月领命。
“顾先生,国债发行的具体细则、告示文书,就全权拜托你了。要通俗易懂,让识字的商贾百姓都能看明白。”“青衫必竭尽全力。”
“老王,钱不多那边,让他发动所有耳目,密切关注市面反应,尤其是那些大商贾、钱庄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同时,也要留意是否有针对此策的流言蜚语。”
“明白!”“铁战的人,一部分负责国债司衙署及后续银库的安全,另一部分,化整为零,混入市井,既是保护,也是观察。”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这个新生的班底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然而,对手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第二天,京城各大茶楼酒肆便开始流传起各种谣言。“听说了吗?朝廷没钱了,要跟老百姓借钱了!这借了还能还吗?”
“什么国债?我看就是巧立名目,变相加税!”“说是利息高,谁知道是不是画个大饼?到时候朝廷赖账,你找谁说理去?”
“那位李大人,一个赘婿出身,懂什么经济?别是把咱们的钱拿去打水漂吧?”这些流言蜚语,经过有心人的煽风点火,迅速在民间传播开来,原本一些对国债有些兴趣的富户,也开始犹豫观望。
钱不多第一时间将情况报了上来。王老五气得直拍桌子:“肯定是王文贤、张龄那些老匹夫搞的鬼!”
顾青衫蹙眉道:“此乃攻心之计。若民间信心不足,国债发行必定受阻。”
李牧却并不意外,冷静道:“预料之中。他们也就这点手段了。顾先生,我们的告示要加快,要更直白,重点强调皇室和内帑会率先认购,强调以盐茶税担保,强调这是爱国利国之举,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钱不多,让你的人,在散播流言的地方,用更通俗的话,把我们的道理也说出去!要让人相信,朝廷的信誉,比任何钱庄都可靠!”
“是!”与此同时,铁战那边也传来消息,发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拟定为国债司衙署的几处地点附近转悠。“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把衙门立起来。”李牧眼中寒光一闪,“老王,让‘外勤组’动一下,查查那几个人的底细,看看是谁派来的。注意,只需查明上报,暂时不要动手。”
“明白!”王老五心领神会,这是要动用那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了。
连续多日的操劳,李牧回到府中时,已是星斗满天。萧文秀抱着襁褓中的承志,在暖阁里等他。小家伙已经睡了,粉嫩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详。
“夫君,”萧文秀将孩子交给乳母,亲自为李牧脱下官袍,换上常服,眼中满是心疼,“近日朝中之事,我都听说了。你…莫要太过劳累。”
李牧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份温软与关切,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不少。“无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轻声道,不想让她过多担忧。
“那国债之事…外界传言颇多,我听着都有些心惊。”萧文秀忧心忡忡,“此法前所未有,若真有差池…”
“文秀,”李牧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国库空虚,边患未除,元泓虎视海外,若再不变革,大厦将倾。此法虽险,却是一线生机。我既揽下此事,便有必成的决心。纵有千难万险,亦往矣。”
他看着乳母怀中熟睡的儿子,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为了陛下,为了这天下,也为了你和承志,能有一个太平安稳的将来,我必须走下去。”萧文秀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我知你志向。无论何时,我和孩子都会在你身边。”
这一刻,家庭的温暖给予李牧无穷的力量。他深知,自己走的这条路布满荆棘,但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前方有必须实现的理想,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
夜色深沉,镇国公府的书房灯火依旧。李牧与顾青衫还在推敲着告示的最终措辞;王老五进出不断,传递着各方消息;遥远的黑暗中,“外勤组”的成员如同幽灵,开始追踪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国债惊雷已炸响,朝堂与市井的暗流剧烈碰撞。李牧和他的班底,